“我等了你好久!”

“你到底對我媽做了什麽!她為什麽會昏倒!醫生說她情況很不好!”

“說!你到底做什麽了!”

“謝晚!如果我媽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為我媽媽陪葬!”

歇斯底裏的指控,伴隨著瘋狂的搖晃。

謝晚忍著臉頰和頭皮的劇痛。

趁著謝妙淑分神的空隙。

抬起腳,狠狠的踹向了謝妙淑的小腿處。

尖銳的鞋跟,正中謝妙淑的小腿。

劇痛襲來!

謝妙淑猝不及防,吃痛地悶哼一聲。

揪著謝晚頭發的手,下意識鬆開。

她踉蹌著,連連後退幾步。

然而,謝晚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啪——!”

又一聲清脆的耳光!

隻是這一次,是謝晚反手一巴掌,用盡了力氣,狠狠甩了回去。

謝妙淑本就重心不穩。

這一巴掌直接將她扇懵了。

身體一歪,狼狽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麵上。

左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火辣辣地疼。

她捂著臉,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自己竟被謝晚這個賤人打了!

謝妙淑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裏瞪出來。

“謝晚!你這個死賤人!你竟然敢打我!”

謝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清冷的眼中,此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戾氣。

她一步一步,走到謝妙淑麵前。

然後,猛地彎腰。

狠狠一把,揪住了謝妙淑散亂的頭發!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頭皮上傳來比方才謝晚所受更劇烈的撕扯痛楚。

謝妙淑痛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想去掰謝晚的手。

“謝晚!你放手!你弄疼我了!放手!”

謝晚唇角勾起抹冰冷的弧度。

力道絲毫未減,反而又加重了幾分。

“哦?原來你也知道痛啊?”

她的聲音不高,字字清晰,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猜猜,你現在發瘋一樣跑來找我。”

“是因為謝鴻文跟你說,你媽李青芝暈倒,是我害的,對不對?”

謝妙淑疼得齜牙咧嘴,聲音因憤怒而沙啞不堪。

“不是你這個賤人害的,那又是誰?!”

“謝晚!你這個白眼狼!”

她死死瞪著謝晚,眼神怨毒。

“我媽雖然是你的後媽,可她對你哪裏有過半分虧待!”

“讓你在謝家當了這麽多年的大小姐,錦衣玉食,不愁吃喝!”

“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恩將仇報!”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最後一句,謝妙淑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嗓子都破了音。

謝晚聽完這番顛倒黑白的指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不怒反笑,諷刺地嗤笑出聲。

“嗬。”

“沒有虧待?”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如刀,剮在謝妙淑的臉上。

“謝妙淑,我剛回謝家的時候,你三天兩頭搶我的東西,記得嗎?”

“每次搶完,你還跑到謝鴻文麵前,反咬一口,說是我欺負你。”

“次數多了,謝鴻文聽煩了,便整日對我非打即罵,指著我的鼻子讓我滾出去死!”

“而你的好媽媽,李青芝,”

謝晚特意加重了好媽媽三個字,語氣中的嘲諷滿溢。

“她又是怎麽對我的?”

“動不動就把我關進樓梯間的小黑屋。”

“最久的一次,整整三天三夜,一口飯都沒給我吃,一杯水都沒給我喝。”

“差點餓死在裏麵,你忘了嗎?”

“還有,在我還沒成年的時候,她就到處張羅,盤算著要把我嫁給那個死了兩任老婆、大我二十多歲的糟老頭子換彩禮!”

謝晚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謝妙淑的心上。

“這就是你說的,沒有虧待?”

“這就是你說的,對我好?”

謝妙淑被問得啞口無言。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那些事情,她當然記得。

可是在她看來……

那都是謝晚活該!

她冷哼,聲音更大了幾分。

“那又怎麽樣!”

“你做錯了事情,不聽話,媽媽懲罰你,本來就是應該的!”

“誰讓你自己不乖巧,惹爸媽生氣!”

謝妙淑眼神輕蔑,語氣中帶著施舍般的傲慢。

“讓你嫁給那個老頭子,是為了讓你能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你一個死了媽的孤兒,如果不是我媽媽心好讓你能回家,你還不知道死在哪個垃圾堆旁邊!”

“所以你就應該對我們感恩戴德!”

謝晚的唇線,在這一刻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那些被她深埋心底,刻意遺忘的痛苦記憶,這些年她一直藏得好好的,從未對任何人提及。

那是獨屬於她的痛苦。

她的悲哀。

她無數個在深夜裏輾轉反側,絕望到幾乎要放棄生命的瞬間,源頭都指向同一個地方——謝家。

她以為自己已經將那些傷痛塵封,用堅硬的鎧甲包裹起來。

可謝家的這些人,總是一次又一次,用最卑劣的方式,在她麵前犯著惡心,撕開她尚未愈合的傷口!

此刻。

聽著謝妙淑這些顛倒黑白,無恥至極的話語。

那些深藏在謝晚靈魂深處的,早已結痂的痛苦記憶,瞬間如同開閘的潮水般洶湧而出,淹沒了她的理智。

很小的時候。

謝鴻文就一直在對她進行著精神操控。

他總是說,如果不是他愛她這個女兒,念及骨肉親情,他一定不會把她接回謝家。

她就該流落街頭,像條沒人要的野狗。

李青芝,她的好繼母,更是將言語羞辱發揮到了極致。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譏諷她是克死親媽的掃把星。

咒罵這個家之所以會分崩離析,全都是因為她的存在。

那樣的日子,暗無天日。

是個心智健全的成年人,都未必能承受得住每日每夜,無休無止的語言暴力和精神打壓。

更何況,那時的謝晚,還隻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

後來,她上了初中。

謝妙淑和她在同一個學校。

那更是她噩夢的延續。

謝妙淑在學校裏大肆傳播關於她的各種惡毒流言。

編排她小小年紀就不知廉恥,到處早戀。

最可恨的一次,謝妙淑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汙蔑她勾引學校的男老師。

一時間,流言蜚語如同毒蛇猛獸,將她團團圍住。

謝晚被校園暴力,被同學排擠,被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