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對方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

這是謀殺,是栽贓嫁禍!

“真是過分!”

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有些發緊。

戚晏作為戚氏的掌舵人,必須親自去處理。

謝晚壓下心頭的翻湧。

她上前一步,拉住戚晏。

“戚大哥,那我們快走吧,我送你去機場。”

戚晏聽完,突的伸出手,一把就將謝晚拉入懷中,緊緊抱住。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絲沙啞。

“晚晚……”

千言萬語,都化作了這兩個字。

他要走了。

法國如此遙遠。

而她,又要一個人,留在這潭渾水中。

謝家那些人,還有……隱藏在暗處的危險。

放蛇的幕後凶手也沒找到。

又來了個司城虎視眈眈!

他怎麽能放心?

謝晚被他抱得很緊,快有些喘不過氣。

可她卻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語氣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擔心,不舍。

她懂。

她都懂。

她輕輕拍了拍戚晏的背,語氣鄭重的保證。

“戚大哥,你就放心去吧!”

“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

未了,謝晚又帶上了點撒嬌的軟糯,補充了一句。

“我會每天都和你打電話。”

戚晏抱著她的手臂,聽到這話後又收緊了幾分。

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一同帶走。

可他不能。

良久。

他才緩緩鬆開她,滿臉都寫滿了濃烈的不舍。

戚晏向她保證:“晚晚,我會盡快回來。”

謝晚主動伸出手,牽住了他溫熱的大掌。

兩人十指緊扣。

一起走出了會所。

夜風微涼,拂動著發梢。

司機看見兩人,立馬開了車門。

司機問:“戚總,直接去機場嗎?”

戚晏點頭。

車子朝著機場方向行駛。

車內。

戚晏拉著謝晚的手,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不舍的視線,貪婪地盯著她。

謝晚仰起頭,同樣不舍的眼眸閃爍著細碎光芒。

她突的問道。

“戚大哥,你怎麽不問問我,是怎麽知道安娜母子的?”

戚晏笑了下,溫柔得能溺出水來。

“你想說了,自己會說的。”

其實從今晚在酒吧見到謝晚的瞬間,戚晏就想問了。

不止安娜母子的事。

還有那個叫司城的男人。

太多疑問盤旋在心口。

可戚晏知道,謝晚在謝家的那短短時間裏,經曆太多。

身心俱疲。

他要是迫不及待的追問,反倒是會讓謝晚更加難受,

所以,戚晏選擇等謝晚主動和自己說。

謝晚想起謝鴻文那張虛偽的臉。

瞳孔深處,藏著一片幽深不見底的冰湖。

她的聲音低緩,娓娓道來。

“一開始,我隻是讓偵探調查媽媽的事。”

她說著,停頓了一下。

唇角抿成條冷硬的直線。

“可中途,那個偵探告訴我,謝鴻文的賬戶裏有不對勁的資金流動,頻頻打去國外。”

謝鴻文在國外,並無家人。

謝氏的生意,也從未拓展到海外。

那筆錢,流向何處?

謝晚心中從那時就感覺不對勁。

她說這些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戚晏的手背。

像是在尋求某種無形的支撐。

“偵探幾經周折查下去,沒曾想卻查出了安娜母子。”

戚晏的心,驀地一緊。

疼惜漫上眉梢。

他抬手,溫熱的指腹撫過她微涼的臉頰。

“晚晚,不想說就不說了。”

謝晚卻搖頭。

她一臉無所謂。

“謝鴻文那人的德行,我可太清楚不過了!”

“所以得知安娜母子的存在,我一點都不意外。”

謝晚冷笑一聲,弧度譏誚。

“狗改不了吃屎。”

她的聲音,帶著淬了冰的寒意。

“他是個極度自私自利的人。”

“當年能為了李青芝,讓我媽淨身出戶,含恨離世。”

“如今,自然也能為了安娜母子,,讓李青芝也嚐嚐同樣的滋味。”

畢竟安娜,可是為他生下了個兒子!

隻是……

謝晚唇邊的冷笑更深。

李青芝那種潑婦般的性子,可沒那麽好打發。

她享受了這麽多年的謝太太尊榮,怎麽可能甘心被另一個女人取代,落得和她母親當年一樣的下場?

謝家的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戚晏聽完,深邃的眼眸中情緒翻湧。

滿是心疼。

片刻的沉默後,他再度開口,聲音帶著絲緊繃。

“那司城呢?”

提及那個名字,謝晚的眉眼間迅速掠過抹毫不掩飾的厭惡。

油膩的嘴臉,貪婪的目光,如蛆附骨。

她唇角勾起抹極致的冷嘲。

“謝鴻文故技重施。”

“想把我賣給那個姓司的,換取他的項目投資。”

戚晏周身的氣息驟然冰封。

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收緊,骨節泛白。

燈影下,他俊朗的麵容覆上層寒霜,眼底醞釀著駭人的風暴。

這個謝鴻文!

一而再,再而三!

簡直死性不改!

謝晚感受到他手上的力道,以及那瞬間爆發的凜冽怒意。

她反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繼續說道,語氣卻漸漸帶上了幾分戲謔。

“於是,我將計就計。”

“飯桌上,我故意與那司城相談甚歡,言笑晏晏。”

“在謝鴻文以為他奸計得逞,得意忘形之際…”

她的聲音微微上揚,帶著絲狡黠的快意。

“狠狠給了他一擊。”

謝晚想起謝鴻文給自己付錢買珠寶時,那副吃了蒼蠅般的表情,憋屈又震怒,卻不得不忍氣吞聲掏錢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戚大哥,謝鴻文今天,可是咬牙切齒地,給我買了條三百萬的珠寶項鏈,估計晚上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你是沒看見他那副恨不得當場掐死我,卻又不得不強壓怒火的表情。”

她輕哼一聲,嘲弄盡顯。

“為了討好司家,他還真是,能屈能伸。”

與謝晚此刻略帶快意的冷笑不同。

戚晏聽完,胸腔裏翻騰的,唯有鋪天蓋地的疼惜。

“早知道,我就該陪你一起進去。”

他的聲音帶著懊悔。

“有我在,謝鴻文不敢對你如何。”

至於那個司城…

戚晏的眸光倏然轉厲,閃過不屑。

嗬…

一個跳梁小醜,也敢覬覦他的晚晚。

他從未將那種蠢貨放在眼裏。

謝晚聽完,衝著戚晏溫柔的笑了笑。

她伸出手指,輕輕在他緊繃的臉上戳了一下。

“戚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