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頭,對上謝晚那雙似笑非笑的清冷眸子。

梁亭亭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一把將蘇凱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推開,語氣有些磕巴。

“那個,我給大家介紹一下。”

“這位是這家酒吧的老板,蘇凱,蘇總。”

她又連忙轉向蘇凱,指了指對麵的兩人。

“蘇總,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謝晚。”

“那位,是戚晏,戚總。”

三人目光交匯,各自輕輕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包間內有片刻的安靜。

謝晚清冷的目光在蘇凱和梁亭亭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勾起抹淺淡的弧度。

她忽然開口,問了句。

“蘇老板,你和亭亭,是好朋友?”

蘇凱聽完,桃花眼意有所指地掃過梁亭亭。

他薄唇微勾,語氣曖昧。

“寶寶,你就這麽介紹我的?”

寶寶?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梁亭亭耳邊炸開。

她一張俏臉,騰地一下,燒得更厲害了。

幾乎是瞬間,她狠狠瞪向蘇凱。

“你亂叫什麽?”

蘇凱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笑得更加慵懶。

那雙桃花眼,此刻更是瀲灩生光,勾人的很!

“難道不是嗎?”

“那天你……”

梁亭亭心頭一跳,生怕他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

她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蘇凱的嘴。

掌心觸及他溫熱的唇,讓她指尖都微微發燙。

來不及多想,她猛地將蘇凱從座位上拽了起來。

那力道,竟讓蘇凱一個趔趄。

她推著他,跌跌撞撞地往門口方向去。

經過謝晚身邊時,她匆匆丟下一句。

“晚晚,我們先出去一趟!”

話音未落。

“砰——”

包間的門被梁亭亭用力拉開,又迅速關上。

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包廂內,瞬間隻剩下謝晚和戚晏兩人。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絲方才的曖昧與慌亂。

謝晚眉頭緊皺,眼底染上兩分擔憂。

她看向戚晏,出聲。

“我覺得這個蘇老板……”

戚晏光落在她身上,自然地接過了話。

“不太靠譜?”

謝晚如實地點了點頭。

她的確是這麽覺得。

“亭亭雖然嘴上厲害,看著大大咧咧,其實沒什麽戀愛經驗。”

“之前喜歡過幾個人,也都是無疾而終。”

“我怕她遇上蘇老板這樣的人,會受傷。”

蘇凱那種男人,一看就是情場老手,遊戲人間的姿態。

而亭亭,看似精明,實則在感情上單純得像一張白紙。

戚晏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把玩著謝晚垂落在身側的一縷發絲。

他動作輕柔,嘴上也回著話。

“我幫你查一下這位蘇老板?”

以他的能力,查一個酒吧老板的底細,易如反掌。

謝晚沉吟片刻。

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最終,她還是輕輕搖頭。

“戚大哥,不用了。”

畢竟這是亭亭自己的感情。

縱使是最好的朋友,也該有邊界感。

她不能過多幹涉。

“我會適當提醒亭亭,讓她自己多注意。”

“如果……”

謝晚頓了頓,清冷的眸子閃過絲決絕的冷意。

“如果他以後真的傷害了亭亭,那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戚晏聞言,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眸,看著謝晚認真的側臉,眼底不自覺地漫上層溫柔的笑意。

他摸了摸謝晚的頭發,聲音低沉,笑道。

“你自己都一堆事了,還要抽出時間管別人?”

謝晚幾乎是下意識回答。

“亭亭對於我,是如親人般的存在。”

謝鴻文和她雖有血緣。

可卻沒給過她半分溫暖。

梁亭亭雖和她沒血緣。

卻陪伴了她這麽多年。

梁亭亭的地位,早已經勝過親人。

戚晏聽完,目光倏然變得幽深。

他凝視著她,語氣帶著絲莫名的意味,突然出聲。

“那我呢?”

謝晚微微一怔。

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麽?”

下一秒。

戚晏突然湊了過來,氣息溫熱。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被拉得極近。

近到,鼻尖幾乎要相抵。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見他深邃眼眸中,自己小小的倒影。

謝晚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瞬。

她眼睛倏地瞪圓,像隻受驚的小鹿。

戚晏的嗓音,如同羽毛般,輕輕搔刮著她的耳膜。

帶著絲蠱惑。

戚晏問:“晚晚,我對你,又是什麽樣的存在?”

他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臉頰。

燙得驚人。

謝晚的心,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仿佛要從胸腔裏躍出來一般。

包廂內,空氣仿佛凝固。

戚晏的呼吸,依舊帶著灼人的溫度,縈繞在謝晚的鼻尖。

他低沉的嗓音,再一次重複響起。

“晚晚,我對你,是什麽樣的存在?”

謝晚能清晰地看見,戚晏深邃的眼眸中,那抹炙熱的探尋。

戚晏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

巴掌大的小臉上,五官無一不精致。

此刻,她微微睜大的雙眼,像受驚的幼鹿。

這麽凝視著,倒讓人有些控製不住地想做些什麽。

比如……

戚晏確實也控製不住了。

這個念頭剛落下。

他微微低頭。

溫熱的吻,帶著絲小心翼翼的珍視,就這麽落在謝晚額頭上。

然後,是她微微顫動的眼睫。

再然後,是他克製著,吻了吻她的臉頰。

最後,他的視線,膠著在她嫣紅飽滿的唇瓣上。

那柔軟的弧度,仿佛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戚晏真想親上去,

可他卻在最後一刻,硬生生忍住了。

愛一個人,是要尊重。

不是趁人之危的占有。

想到這裏,戚晏緩緩直起身,拉開些許距離。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胸腔裏翻湧的燥熱。

再開口時,聲音已然沙啞,目光卻如點燃的火焰,牢牢鎖住謝晚。

“晚晚,抱歉。”

謝晚隻是靜靜地盯著他看。

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她本以為,經曆過戚朗那樣極致的背叛後,她會對任何男人的親近都感到無比排斥。

畢竟,她有近乎偏執的感情潔癖。

可剛剛戚晏的觸碰,她的心跳加速,卻不是因為排斥。

而是因為……緊張。

一種夾雜著期待與不安的緊張。

人,往往隻會對自己真正在意的人,才會產生這樣的緊張。

剛剛那一瞬間,如果戚晏真的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