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城感覺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直衝頭頂。

就在剛才,不到五分鍾前!

他還在這群狐朋狗友麵前,唾沫橫飛地大肆炫耀。

說那謝晚看著清冷,骨子裏也不過是個拜金的貨色,用點錢,耍點手段,就能輕易勾到手。

他還信誓旦旦地保證,用不了幾天,就能把那個外表高不可攀的女人壓在身下。

甚至,他還得意洋洋地許諾,到時候一定拍點精彩的視頻,讓兄弟們一起欣賞欣賞謝晚那曼妙動人的身姿。

那些吹噓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現實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火辣辣地疼。

“哎,我說城哥。”

旁邊又有人不怕死地湊近,帶著幾分調笑。

“要是別人,憑你的家世和手段,拿下也就拿下了。”

“可這位是戚晏啊……”

那人語氣一轉,帶著明顯的忌憚。

“戚家那位正兒八經的繼承人,S市真正的頂流。”

“跟他爭女人……嘖,難度係數可不是一般的高。”

“不過話說回來,”先前那個花襯衫男人又摸著下巴開口,“這謝晚是真厲害啊。”

“前腳剛被戚朗那小子退婚,鬧得滿城風雨。”

“後腳就能在你,和戚晏這位大佬之間周旋……”

“這心機,這手段……”

“誰他媽說老子爭不過?!”

司城猛地打斷了那人的話,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扭曲,帶著濃重的酒氣和不服輸的戾氣。

他通紅的眼睛,凶狠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告訴你們!”

“戚晏又怎麽樣?!”

“老子偏要爭!”

“我還不信了,一個被退婚的女人,我司城搞不定!”

“你們給我等著瞧!”

“我非要贏了給你們看!”

包間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紛擾

梁亭亭隨意地將包扔在沙發上,姿態放鬆。

“坐啊。”

她率先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謝晚和戚晏相繼落座。

“咚咚咚。”

敲門聲驟然響起。

梁亭亭頭也沒抬。

“進。”

門被推開。

隻見酒保推著一輛精致的酒車,上麵琳琅滿目,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瓶。

滿滿當當,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梁亭亭抬眼,看到那誇張的陣仗,秀眉微微蹙起。

“我沒點這麽多。”

酒保已經手腳麻利地開始將酒水一一擺放在寬大的茶幾上,臉上堆著獻媚笑容。

“梁小姐,這都是蘇老板吩咐的。”

“蘇老板說,隻要是梁小姐來了,都要用最高待遇接待。”

梁亭亭聽完,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低下頭,輕聲咕噥了一句。

“誇張。”

再次抬起頭時,她看向麵前人,神色已經恢複如常。

“幫我謝謝你們蘇老板。”

“你先出去吧,不喊的話,你們不需要進來。”

“好的,梁小姐。”

酒保恭敬點頭,隨即轉身,人退了出去,將門輕輕帶上。

包間內重歸安靜。

梁亭亭的手機屏幕,在此時幽幽亮起。

她拿起來,點開微信。

對話框裏,備注為“蘇”的聯係人,正好發來一條新消息。

蘇:“寶寶,我還有一會才到,你們先喝。”

梁亭亭看著那刺眼的寶寶稱呼,臉頰倏地有些發燙。

唇角卻不受控製地揚起抹甜蜜的弧度。

指尖在屏幕上敲下的字,卻帶著幾分故作的嗔怪與傲嬌。

“誰是你寶寶?”

“我可沒答應和你在一起!”

消息發送成功。

梁亭亭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剛一抬頭,便對上謝晚那雙帶著戲謔的清冷眼眸。

謝晚太了解自己這個好友了。

她性子跳脫,藏不住事,一點點端倪都能在她臉上無限放大。

此刻這副模樣,分明是春心萌動,情難自禁。

謝晚語氣直接,沒有絲毫拐彎抹角。

“亭亭,你談戀愛了?”

梁亭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下意識地大聲否認。

“沒有!”

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八度。

否認得太快,反而更顯心虛。

謝晚也不拆穿她,隻是換了個問法,目光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打了個轉。

“蘇老板,你們很熟?”

梁亭亭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更熱了幾分。

耳根都有些泛紅。

他們,某種程度上,確實很熟……

熟到不能再熟了。

隻是……

這個“熟”,和謝晚理解的“熟”,恐怕不是一個意思。

梁亭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她眼珠一轉,立刻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語速極快地轉移了話題,語氣裏帶著幾分真切的擔憂。

“晚晚,你接下來什麽打算?”

“謝家那邊……”

謝晚看著她略顯浮誇的演技,心中了然。

成年男女之間,很多事情不必說得太明白。

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便足以洞悉對方那些欲言又止。

她並不想讓梁亭亭因為感情的事情受傷。

更何況,此刻戚晏還在旁邊。

有些私密話,不適合當著外人的麵深究。

於是,謝晚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聲音恢複了一貫平靜。

謝晚指尖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清冷的眸光中,譏諷與堅定交織。

“我準備和謝鴻文正麵剛。”

她的聲音不高。

“先拿到股份,再回謝氏。”

“屬於我和媽媽的,無論是股份,公司,又或者是其他,我都不會再退讓。”

梁亭亭秀眉緊蹙,擔憂盡顯。

“可他會那麽輕易把股份給你嗎?”

畢竟是謝鴻文那種自私到骨子裏的人。

謝晚唇角勾起抹極淡的嗤笑,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那麽愛兒子,一定會妥協的。”

梁亭亭一聽這話,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音量都拔高了幾分。

“都成老頭了,還拚了個兒子出來!”

“怎麽?謝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啊?”

戚晏深邃的目光始終落在謝晚身上,見她提及謝鴻文時那冰冷的模樣,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微涼的手背上。

無聲的安撫,帶著暖人的溫度。

謝晚微怔,側頭與他對視一眼。

四目相對,她從他眼中看到擔心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