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給我出去!”
“我和晚晚現在都不想看見你這張惡毒的臉!”
李青芝被他吼得一哆嗦,但還是不甘心地尖叫。
“謝晚是裝的!她真的是裝的!你被她騙了!”
司城的脾氣本就暴躁,一旦被徹底激怒,那是誰都拉不住的。
砰!
一聲脆響。
下一秒,司城竟然直接抄起桌上的一個骨瓷茶杯,狠狠地朝著李青芝的方向就摔了過去!
“滾!”
茶杯在李青芝腳邊不遠處碎裂開來,瓷片四濺。
李青芝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臉色慘白,委屈地看向身旁的謝鴻文。
謝鴻文看著司城這副暴怒到失去理智的模樣,眼神閃爍。
他此刻,算是徹底明白了。
謝晚這丫頭,從一開始表現出的那副乖巧順從,原來都是鋪墊,都是演戲!
她真正的目的,就是等著在司城麵前,狠狠地搬弄是非,毀他麵子。
謝鴻文心中怒火翻騰。
可與此同時,另一個念頭也飛快地在他腦中盤旋。
司城現在看起來,對謝晚是在乎到了極點。
這恰恰說明,謝晚這個女兒,在他司城心中的價值,比他預想的還要高得多。
那麽……這樁買賣,或許能談出更高的價錢。
李青芝帶著哭腔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謝鴻文的盤算。
“鴻文啊!你也看見了!”
“謝晚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要敗壞我的名聲啊!”
商人最重利益。
謝鴻文片刻間就有了答案。
他臉上的怒容瞬間斂去。
他沉聲,衝著李青芝開口。
“你先出去。”
李青芝猛地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為謝鴻文會站在她這邊,會斥責謝晚。
見李青芝呆愣在原地,沒有動作。
謝鴻文不耐煩地加重了語氣,聲音裏透著冰冷的警告。
“你還待在這裏做什麽?”
“沒看見你已經惹得晚晚和小城都不高興了嗎?”
“還不快滾出去!”
李青芝被謝鴻文這毫不留情的一吼,徹底激怒了,也徹底心寒了。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瞪著他。
“謝鴻文,你……”
可李青芝的話還沒說完。
謝鴻文已經不耐煩地朝著候在一旁的管家張叔使了個眼色。
“讓人把夫人帶下去休息。”
張叔立刻會意,微微躬身。
“是,先生。”
下一秒,餐廳外就迅速走進來三個身材高大的保鏢,上前一把拉住了李青芝的胳膊。
“夫人,得罪了,跟我們出去吧!”
李青芝哪裏肯走,她拚命掙紮著,不甘心的大喊。
“謝鴻文!我可是你的老婆!”
“我也是你的初戀啊!”
“你當年明明說過,會一輩子對我好,一輩子保護我的!”
“可你現在,竟然為了顛倒黑白的謝晚,就讓我滾?”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初戀?
聽到這兩個字,一直垂著眼簾,扮演著受驚小鹿的謝晚,身體微微一震。
她那雙看似盛滿淚水,實則冰冷無波的眸子裏,倏地閃過抹狠厲的光芒。
她年幼的記憶裏,母親明明不止一次地,帶著苦澀,又甜蜜的笑容告訴她。
她和謝鴻文,是彼此的初戀,是校園裏最令人豔羨的一對。
那現在這個李青芝嘴裏的初戀,又算是什麽?
在謝晚思考時。
李青芝已經被幾個保鏢強製性的架了出去。
她哪裏受過這種屈辱,整個人都瘋了。
氣憤到已經無法維持貴婦的風度,就算被帶出了門,還能聽到她瘋狂的嘶吼聲,“謝晚!你這個胡編亂造的小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怨毒。
謝晚垂著眼,遮掩了眸底閃過的冷光。
李青芝的初戀言論,像一根刺,紮在她心上,讓她對母親的記憶,對這個家的過往,都蒙上了一層更深的迷霧。
管家張叔見狀,連忙上前,趁機關上了餐廳厚重的實木門。
李青芝的吵鬧,這才被徹底隔絕!
餐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隻剩下司城粗重的喘息,和謝鴻文緊繃的呼吸聲。
司城回頭,看向依舊躲在他身後的謝晚。
他眼中的怒火,瞬間化為濃濃的憐惜。
司城安慰著謝晚:“晚晚,沒事了,那個壞女人已經被趕走了!”
他的聲音,放得溫柔,帶著安撫。
謝晚肩膀輕輕**了下,像是驚魂未定。
她點頭,聲音細弱蚊蚋:“謝謝城哥哥。”
司城看謝晚乖巧的模樣,更是心疼不已。
這麽個嬌滴滴的美人,怎麽能受這種委屈。
“晚晚,真沒想到你在家裏竟然是如此待遇!”
司城心疼過後,又猛地回過頭,氣憤的盯著一旁臉色鐵青的謝鴻文。
他心中那股保護欲,此刻爆棚到了極點。
司城直接提議:“晚晚,既然你在這個家這麽憋屈!那不妨跟著我回司家,城哥哥一定會全心全意寵著你!”
這話一出,謝鴻文的瞳孔猛地一縮。
司城竟然提出讓謝晚直接去司家?
這司城,對謝晚的興趣,真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可下一秒,謝鴻文銳利的目光,又緊緊盯著謝晚。
今天謝晚的示弱,實在反常的過頭。
從她進門開始,一步步,都像是在刻意引導著什麽。
她究竟想幹什麽?
難道真的隻是為了讓司城看家裏的笑話?
不對。
這丫頭的心思,絕不可能這麽簡單。
謝鴻文眉頭緊皺,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擴大。
他壓下心頭的疑慮,擠出絲僵硬的笑容,出聲,回答司城:“小城,這中間有點誤會,晚晚是我的親女兒,家裏自然不會虐待她。”
司城一聽這話,火氣又上來了,立馬接話:“怎麽不會虐待?”
他瞪著謝鴻文,語氣充滿了指責。
“剛剛那女人,差點都打晚晚了!”
“謝叔,做父親的,不能這麽忽略女兒!”
他現在是完全站在謝晚這邊,認定了謝家虧待了她。
謝鴻文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試圖解釋:“小城啊…”
他覺得頭疼,這司城,真是被謝晚那幾滴眼淚給迷昏了頭。
謝晚懶得再聽這兩個男人之間的虛偽對話。
她隻想加快那事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