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點頭:“知道了戚總!”

謝晚衝著戚晏道:“戚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戚晏紳士的送謝晚上了車,又替她關了門。

車子發動前。

戚晏再次叮囑了句:“晚晚,有事,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

謝晚重重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車子開走。

戚晏在原地站著。

一直到車子消失在他的視線後,他才轉身。

走了兩步,戚晏突然停住腳步,皺眉。

莫名的。

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半小時後。

謝晚乘坐的車輛,平穩地停在了謝家老宅的門外。

司機熄了火,轉過頭。

“謝特助,到了。”

“我將車停在這裏,然後在這裏等您。”

謝晚點頭,輕聲道謝。

說完,她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剛往前走了兩步。

視線,就被不遠處停著紅色保時捷吸引。

謝晚的眉頭蹙了一下。

這車,不是謝家的。

謝鴻文雖然愛麵子,但他的車,多是沉穩的黑色或深色係,以彰顯他所謂的成功人士身份。

李青芝和謝妙淑母女,雖然也愛慕虛榮,但她們開的車,也多是些相對低調的品牌。

謝晚盯著那車看了幾秒。

莫名覺得,有兩分眼熟。

似乎在哪裏見過。

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這輛車停在這裏,難道老宅還來了什麽客人?

謝晚定了定神,抬步走向大門。

手剛碰到門,大門就從裏麵被拉開了。

迎麵對上的,正是管家張叔。

張叔看到謝晚,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帶著幾分激動。

“大小姐!你回來了!”

張叔是謝家為數不多,真心對謝晚好的人。

從她十歲被接回這個家開始,張叔就一直很照顧她。

看到張叔,謝晚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是,張叔,我回來了。”

張叔連忙側過身,讓她進來。

“快進去,先生他們都等著你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接過謝晚脫下的外套。

遠遠的看過去,大廳裏燈火通明。

她腳步微頓,隨意地問了一句。

“張叔,今天家裏還有客人?”

張叔剛想回答。

一道激動的聲音,便率先響起。

“晚晚,終於回來了!”

是謝鴻文。

謝晚抬頭看過去。

他滿麵紅光,笑容滿麵出現,快步朝著自己方向走來。

“爸爸都等急了!快過來!”

謝晚聽著誇張的歡迎語,胃裏一陣翻湧。

惡心。

謝晚站在原地沒動,滿臉冷淡。

謝鴻文說著話,已經走到她麵前,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他甚至想伸手去拉謝晚的手。

謝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謝鴻文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眼底,飛快地閃過絲慍怒。

但瞬間,那絲怒意就被他強壓了下去。

他又恢複了那副慈父的模樣,隻是語氣裏帶上了僵硬。

“晚晚,還站著做什麽?”

“快過來坐。”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朝著旁邊餐廳方向示意。

謝晚的目光,越過謝鴻文的肩膀,看向斜對麵。

一個身影,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然後,轉過身,麵向了謝晚。

看清那人的長相時,謝晚的瞳孔縮了一下。

大腹便便,肚子把昂貴的西裝撐得鼓鼓囊囊,扣子仿佛隨時會崩開。

身高目測也就一米六出頭。

臉上堆著自以為親切,實則油膩無比的笑容。

正是她剛才在門口看到的那輛紅色保時捷的主人。

海城,司家大酒店的唯一繼承人,司城。

男人一看到謝晚,眼睛立刻就亮了。

那眼神,帶著**的打量,黏膩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他咧開嘴,露出兩排被煙酒熏得發黃的牙齒,衝著謝晚親熱地笑。

“晚晚,回來了!”

“等你好久了!”

這語氣,仿佛他們很熟絡一樣。

謝晚心中警鈴大作。

司城在海城的名聲,可不怎麽好聽。

仗著家裏有錢,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私生活更是混亂不堪,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年輕女孩子。

偏偏他家裏就他這麽一個獨苗,從小嬌生慣養,無法無天。

謝鴻文今日突然讓自己回來。

還換上了慈父假麵。

而家裏,司城竟然也在。

這一切,不對勁。

謝晚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很快,一個猜測就猛地竄了出來。

謝鴻文,該不會是想把自己嫁給司城吧?

隻是瞬間,謝晚眼裏的厭惡更重。

司城沒注意到她眼底的冰冷。

他隻顧著欣賞眼前的美人。

他伸出那隻戴著碩大金戒指的肥膩的手,就想去拉謝晚。

“晚晚啊,我是司城,以後就叫我城哥哥,你長的真的很漂亮!”

謝晚心口窒息,差點吐出來。

還城哥哥?

簡直一大肥豬!

謝晚忍著胃部的不適,側身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但為了維持表麵的平靜,她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尖虛虛地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你好,我是謝晚。”

說完後,謝晚就迅速將手抽了回來。

司城嘿嘿一笑,絲毫不在意她的冷淡。

在他看來,美女嘛,總有點脾氣。

“晚晚還有些害羞?”

他那雙小眼睛色眯眯地在她臉上打轉。

謝晚麵上掛著冷淡的笑,沒有回答他。

她轉頭,望向一旁還在假笑的謝鴻文。

“不是說飯好了嗎?”

謝鴻文立刻點頭,臉上的笑容更加殷勤。

“對,對,咱們進去吃飯吧。”

他連忙上前一步,做出引路的姿態。

一邊走,一邊還不忘替司城邀功。

“今天做飯的啊,可是小城特地叫了家裏的五星級廚子,按照晚晚你的口味做的!”

司城立刻得意地接話,挺了挺自己的啤酒肚。

“隻要晚晚喜歡啊,以後我讓那些個廚師天天來!”

謝鴻文聞言,立刻誇張地笑了起來。

他拍了拍司城的肩膀,語氣親熱得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人。

“小城真是有心啊。”

“以後,我們晚晚可就幸福了。”

謝晚已經可以篤定。

今晚這場鴻門宴的目的。

謝鴻文又將自己當成了禮物,要送出去。

攀不上了戚家。

立馬就攀上了司家。

謝鴻文,你可真行!

司城沒有錯過謝鴻文那句充滿暗示的話。

他看向謝晚的眼神,更加露骨。

仿佛她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