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之後,臥室的房門再次打開。
周執緊鎖著眉頭從房間裏頭走了出來。
萬秉中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隻有白且和小鍾兩個人還在門口等著周執。
周執掃了他倆一眼,還沒開口說話,就被樓下震天響的叫罵聲吵得直皺眉頭。
“什麽玩意兒,銷售電話敢打到我家裏來,你知道老子是什麽人嗎?你是哪家保險公司的?”
“啊?打錯了,喂,喂!”
“碰!”
周執看了一眼樓下,沒看到萬秉中,但是他這暴怒的聲音當真是第一回聽見。
而且隻是一個保險推銷,掛了不就成了,哪至於氣得人直接摔電話?
周執有些不解,看向邊上的小鍾。
小鍾連忙解釋。
“在這兩天公司裏麵有個重要的管理層生病了,一直在醫院裏頭查不出病因,萬總特別關心他,所以要求醫院隨時打電話。”
說著他瞥了一眼樓下,確認萬秉中沒有上樓,壓低了聲音繼續道:“醫院到現在為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這樣下去指不定哪一回就是死亡通知了,萬總擔心的就是這個。”
他又歎了口氣。
“他手上還有個大項目,才剛剛拿下來。對方就是看著接頭人是他才給咱們的。要是他沒了,估計公司的損失…”
說到一半,他忽然閉上了嘴巴。
周折這才將目光轉回前方。
隻見萬秉中臉上漲得通紅,看樣子是真的動了氣。
但是看見周執已經出來,卻強壓下自己的不滿,臉上硬堆出一個笑容。
“三伯,您看到情況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你看我之前問你的事兒…”
周執卻隻是冷哼一聲,“好的多,怎麽可能會好的多?雖然現在你們看不見,但是在我眼睛裏,已經有一個人這麽大!等它出來的時候,也就是你媳婦兒死的時候。”
頓時萬秉中本就僵硬的笑容直接從臉上消失。
他顫顫巍巍走到了周執的邊上,眼神中倒沒多少驚恐,反倒是質疑居多。
“這…這事兒你可別唬我呀三伯,我這人膽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周執看著他這副麵孔,忽然眯起了眼睛,一把上前揪住了萬秉中的衣領子。
他那隻正常的獨眼和萬秉中近距離對視著,口中一字一句。
“我嚇你有什麽用?別他媽把我和那些騙錢的玩意兒混為一談。你以為我當真是為了你?就你這條遲早掛路燈的爛命,能算多大事兒!陰胎這樣下去,生前殺千人,生後便殺萬萬人!”
說完之後他忽然一鬆手,順便推了一把萬秉中,力道大得萬秉中直接跌坐在地。
周執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我的結界沒有抑製住陰胎的本事,肯定還有人做了什麽手腳,最好現在就給我說!”
聽完他最後幾句話,萬秉中麵如土色,哆嗦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白且這時候卻忽然站了出來。
“萬老板,我聽說你公司有個重要員工已經病危?再者,和你接觸的人裏邊有沒有和他情況類似的?”
一聽他這話,周執也眼前一亮。
他剛才開鬼眼看見的情況實在是太過嚴重,以至於沒控製住脾氣,倒忘了有這茬。
現在反應過來,沒等萬秉中回話,周執便又接了一句。
“而且我勸你現在快點兒的帶我去看他什麽情況。”
萬秉中被他剛才這麽一唬,學乖了不少,在小鍾的攙扶下連忙站起身。
甚至都不敢問周執是不是打算救那個員工一條命,隻能忙不迭地向他回答。
“就在不遠處的市中心醫院,小鍾你快備車,咱們幾個一塊兒去。”
小鍾應了一聲,便急匆匆的往門外走,去跑去備車了。
在萬秉中帶著二人去外頭準備上車的過程中,白且終於找著機會向周執多問兩句。
“你剛才當真看到了一人高的陰胎?陰胎怎麽可能會在肚皮裏麵長那麽大?”
周執搖搖頭。
他在查資料這兩天裏頭都沒有抽煙。
但是這會兒開了鬼眼之後,再也耐不住心頭的煩躁,從自己兜裏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煙盒。
不過他沒帶打火機,還是旁邊的白且給他點的。
煙很便宜,但是周執抽了兩口之後,緊皺著的眉頭總算稍微鬆開些。
“我要咋說,陰胎這東西我見得也不算少。不過確實是第一回見到這個大小的。”煙從他的鼻子裏噴出,透過煙霧,周執看著前方的萬秉中。
“而且,很怪。這麽大的陰胎,陰氣大到整個宅子都隨之變樣,但是卻沒有實體。且不說到底死了多少人才能讓他生長的如此快速,他這形態本身就有問題。”
白且思考的時候要麽低著腦袋,要麽總得拿手摸摸下巴。
他想了一會兒,忽然冷不丁說道:“那現在是不是應該去查和萬秉中有關的人裏麵最近有沒有死了的?”
周執看他一眼顯得有些驚訝。
“能查?以你的本事?”
白且頷首,但隨即又搖了搖頭。
“以我一個人的本事不可能,但是組織可以。”
聽完之後周執顯然很失望,翻了個白眼兒。
“組織,又是你那個狗屁組織。你不是說人家最近在幫著整挖墳嗎?哪來的功夫查這些寫枝末節的事兒。”
白且鎖緊了眉頭,雖然語氣沒什麽震懾力,但是依然帶了一絲責怪。
“是考古,請你尊重我的專業,我們的研究是有意義的。”
周執顯得有些詫異,這還是白且第一回明顯,因為他說的話而表現出些許的生氣。
但他並不喜歡故意討人嫌,所以沒有繼續說。
倒是白且,說完這句話之後,像是意識到什麽,忽然又低聲道歉了一句。
“不好意思,有點失態了,我一個鄉下孩子能考上考古係的碩士挺不容易的,所以不愛聽這話,抱歉。”
然後他才繼續說,“實際上,隻要通過申請就可以去查看組織和官家相通的資料庫,不過到時候可能需要你跟我一起去一趟。”
周執聽完一癟嘴,又翻了個白眼兒。
“繞來繞去還是想收編,不行,說了不行就不行。”
“二位,車準備好了,咱們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