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有點愣神,隻見周執在電梯門關上之前,指了指外頭。

而且這才發現剛才還一片明朗的月空忽然變得稍有不同,原本潔白的月光此時竟隱隱透著些許的紅色灑在夜色之中,仿佛所有的東西都蒙上了一層血水。

“千算萬算沒算到今天居然是學院,這玩意兒幾十年都不一定能整得到一次,怎麽偏偏就是今天?”

二人匆匆往負三樓而去,電梯走得很快,這幾秒鍾就已經到達了負三樓。

和之前一樣,二人一邁進電梯,原本黑燈瞎火的艙內頓時就亮起了燈。

隻是這回電梯門再次打開,外頭的景象看得白且心頭一陣不舒服。

漆黑的地下停車場,陰氣濃厚到一眼望去隻覺得眼前的黑暗仿佛能夠吞人。

電梯門打開,但是裏頭的燈光卻半點都照不到外麵的車庫裏。

原本上一次來的時候,負三樓裏麵好歹還有些基本的光源,現在卻成了如若虛無的黑暗,所有的光亮照住其中都好似直接被吸收,半點反射都沒有。

但就是這樣一片漆黑之中,周執遠遠的看見,有一圈紅色的燭火分外紮眼。

再仔細看去,整整十隻紅色的蠟燭,圍成了一個半徑接近三米的圈,遠遠的放在停車場的正中間。

此時還滴著蠟油的燭身上,繃緊了幾根纖細的紅繩,每一根顏色都稍顯暗沉,總讓人遠觀便覺得不祥。

而借著這紅繩,每兩根蠟燭中間還拴了個鈴鐺。

這些鈴鐺周身漆黑,但是還泛著些許黑色的光芒,可以與周遭的黑色霧氣區分開來。

不僅如此,貼著蠟燭的內圓好似還有些紅色的痕跡,乍一看似是朱砂,但是在成色上卻又顯得更像血液。

隻需看一眼,周執辨認出來,這是個祭祀的陣法。

所有的陰氣都在往陣法中匯聚。

而眾多蠟燭圍繞著的是一口巨大的棺材,紅色的棺木,一看便頗為厚重,用料也很考究。

單是想要以這料子,做出這樣一口巨大的棺槨,不論古今,估計都得花掉一個普通人大半輩子的積蓄。

這棺槨的主人當真稱得上是死後比大部分人死前住得還華貴。

然而就是這樣一口貴氣如此的棺材,卻頗為不相配的已經沒了棺蓋,大大敞開著從遠處看去,借著朝朝紅燭的光芒,還能看到裏頭似乎有什麽東西。

周執想都沒想,邁開步子,直接往棺材所在的方向衝去。

白且跟在他後頭皺起了眉頭。

血月之下,一棟聚集了陰氣的樓裏,居然有人公然擺起祭壇,中間還這樣敞開放著一口棺材,裏麵八成有屍體。

立下法陣之人的目的昭然若揭。

要麽是煉屍,要麽是煉物,不管哪一個,必然都是危害四方,遺禍千年的玩意兒。

上一回,周執才剛剛踏入地下三樓,周遭的陰氣便盡數被吸收,以他為中心出現了一片純淨的區域。

可是這回那區域的體積明顯小了不少。

究其原因,那陣法的效力夠強,甚至足夠與鬼眼抗爭。

“白切雞,你現在開始跟我跟緊了,這地方不簡單,要是一個不小心估計咱倆今天說不聽就得折在這。”

繞是平時裏一副吊兒郎當得周執,現在也不得不嚴肅起來。

白天他也算是拚上了性命來開鬼眼解除活屍,也沒見他像現在這麽緊張。

而且健壯自然明白現在情況的緊要性,手中默默掏出了手機,瞅了一眼,果不其然現在沒有信號。

但他還是不信邪,連續發了幾條信息給張蕾,其他人或許來不及趕來,但張蕾在他們前往大樓之前,提到過自己會在最近的大樓,暫時待命。

看著信息列表不停轉圈,顯示正在發送中卻一直沒有成功的幾條短信,白且隻能抱著賭一把的心思,發完之後便又將手機揣回了兜裏。

他不知道多一個人會不會情況更好些,隻是現在僅憑他和周執,難平事端。

地下三樓的車庫雖大,但是上回二人已經用腳量過,從一頭走到另一頭最多花費幾分鍾的時間。

可是,憑著周執能在片刻之內從十九樓到達三十五樓的功夫,加快腳步,居然過了許久,都未能接近祭壇半步。

“嗬,居然還在周圍落下了結界,真是夠謹慎,這到底是什麽人的手筆,別讓我逮著!”

周執是隻做了一小會的無用功,便停下了腳步,口中謾罵的同時,臉上皺起了,眉頭神色中多是無奈,還夾雜著些許憤懣。

旁邊的白且更是焦急,皺著的眉頭就沒鬆開過,不過他並未立刻回周至的話,而是思考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麽。

“我學過強行破開所有結界的法子,若是這陣法能真煉出什麽東西必然遺害千年,要不你讓我來試試?”

周執瞅了他一眼,然後口中哼笑一聲。

“你們門派的手段我可熟的很,簡直倒背如流,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什麽手段。你要是現在以命換炁,催動雷符,定然要鬧個殘疾,你這雙手不想要了?”

白且聽完,麵上表情未變,甚至更加堅定。

“不過是一雙手而已,比起邪術害人,我這一雙手能換多少人的命?我覺得值。”

此話一出,周執看向白且的眼神多了幾分打量,他看著白且的雙眼,想從裏麵看出點私欲,但隻能無功而返。

無奈之下,周執長歎一口氣,抬起手,扶住了額頭。

“你這小子,世上居然還真有你這種人!我都不知道該說你這是崇高還是傻,但你最好別有這種想法。你拿一雙手將這結界解開,那是我們繼續往前,還有其他結界呢?你有幾條命能用?”

白且聞言愣了一下,低下頭,眼中的憤然不解,片刻思量之後總算又抬起了頭。

“這東西會不會是之前趕屍的女孩留下的?她現在應該還沒走遠,要不我們兵分兩路,你在這地方守著,我去把她給抓回來。”

這回還不等周執開口,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黑暗之中傳來了一聲冷笑。

“血口噴人!難不成到了現在,你還不開竅,看不懂究竟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