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點了點頭,這小夥子看起來挺年輕,最多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

若是往常周執肯定要調侃他幾句,說六月十七居然要招收童工漁民,不過此時他沒有那個心思。

鬼眼居然逐漸和自己的肉身融合在了一起,這件事情不知是喜是憂。

而且自從入了鬼眼門之後,鬼眼的所有使用方法都是他師傅傳給他的,言傳身教,從未有過秘籍一類的玩意兒,所以他也無從查閱其中的道理。

那小夥子帶著周執走了大概有半分鍾不到的時間,二人便已經到了原先那間辦公室門口。

此時辦公室裏麵不止一個人,出了張蕾和白且坐在一旁,他們的對麵好像還坐著兩個看不清麵目的人。

還未靠近的時候,周執便聽到了些細碎的言語,兩方相處的並不愉快,好像是在爭執著什麽。

而且最先發現了周執的存在,他瞟了一眼門外,然後站起了身。

“周執?你這就已經恢複了?現在覺得好些了嗎?”

他快步往周執所在的方向迎來,走到周執邊上時,還下意識伸出了手,方便攙扶周執。

同時白且給旁邊帶她來的小夥子使了個眼色,那小夥子二話沒說就離開了,準備幫著院子裏的人疏散員工。

周執少了一眼白且伸出來的手,並沒有扶上去,而是漫不經心的擺擺手,徑直走到了張蕾的邊上。

“行了,我還沒弱到這個程度,至少比你要強的多,哪用得著你來扶我。”

一邊說著他已經走到了張蕾坐著的沙發後頭,看清楚了他們對麵二人的麵貌。

“這位是?”

對麵有兩個人,一個稍微胖些,一個體型中等,一個身穿稍顯騷氣的深紫色西裝,另一個則花襯衫,配了條褲衩子,腳下卻踩著雙皮鞋,大大咧咧坐在沙發上。

其中稍微胖些,穿著深紫色的那個看起來有點眼熟,和前幾天帶著他們參觀寫字樓的那個名叫孫墨的小胖子長得有點像。

主動向張蕾提問的也是他。

張蕾此時拿起了桌上的茶,輕輕呷了一口,而後才慢悠悠地向兩人回答。

“這位就是上頭特別派下來的另一位領導,你們員工的事兒就是他處理好的。”

對麵二人聞言,打量的目光更是在周執身上轉了幾圈兒後,才紛紛點頭哈腰。

張蕾也同時向周執介紹起來。

“這二位就是安文集團的負責人,這位叫孫馳,這位叫林嚴。”

對麵這兩人一副沒品暴發戶的模樣,實在讓周執提不起興趣,他擺了擺手,就算是應了聲。

白且這會兒坐回到了張蕾的旁邊。

“二位,現在你們公司的情況我們已經查明,而且由這位專業人員進行了處理。致殘十二人,六人癱瘓或者半癱瘓,這事情必須查出個源頭。”

一聽白且這話,對麵的兩人不情願了。

孫馳最先麵帶懷疑地打量了眾人一眼,尤其是對待張蕾,他似乎有種莫大的敵意。

“喂喂喂。事情可不是這麽說的,案子是發生在我們的人身上沒錯,但是後頭處理的事情全程都沒有我們監督,誰知道是不是這小妮子搞的手腳?”

他問話的人是張蕾。

但白且這時候皺起了眉頭。

“這位孫先生,請注意一下您的言辭,我們是官方組織,我們向來隻是秉公辦事,為的是處理好這些問題,而非聽你們在這兒推卸責任。”

林嚴這時候翹起了二郎腿,從口中哼出了一句冷笑。

“這位白領導,您不是當事人,當然不知道咱們這兒的情況。”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張蕾,“我們原先租下這些字樓的時候,張家給我們使的絆子可不少,壓根就是看不起我們這樣的小企業,這次的事兒,誰知道是不是他們搞的鬼。”

張蕾聽到這裏也不得不站出來辯解兩句,她緊鎖著眉頭,手中的桃花扇子一打,遮住了下半邊臉。

“一派胡言。你們和張家簽合同那是上一輩家主在世時候的事情,而不是我。如果我當真對你們有誠意,那就肯定會在上任的第一天就把你們處理了,哪裏還留得到這時候?”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孫馳聞言立馬瞪大了眼睛,本就稍顯臃腫的五官被他這麽一擠,更是有些滑稽。

旁邊的林嚴臉上那陰陽怪氣的表情更甚。

“她威脅的還少嗎?張家不就是喜歡使這些髒手段的家族?從當初也沒有緣分為要求,要我們雙倍付租金的時候,你不就知道這群人什麽德性了?”

張蕾這時候一收扇子,臉上的怒意更盛。

“這件事情也是張家的規矩,而且現在出事不就是當初你們硬是不管阻攔,要租下這片樓的結果?”

眼看兩方火藥味正濃,即將要拍桌子吵起來,周執卻忽然笑嘻嘻地開口了。

“行了,行了,這麽吵吵嚷嚷的幹嘛?咱們都還在這兒呢,你們要是生意上有什麽矛盾自己去處理。現在我們應該步入正題,你們二位既然來了,那我趁著這機會就直接問了。”

孫馳和林嚴互相對視了一眼,雖然他們對張蕾的意見很大,但是現在麵對官家的人,該服軟還是得服軟。

“您打算問什麽?”

誰知這話在剛剛問出口,周執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稍嫌詭異的笑容。

而後,二者都還未看清楚周執的身形,他腳下幾個步法便已經到了二人麵前。

周執睜開了他的鬼眼。

一時間,二人被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同時往沙發的後背靠去。

但周執出手更快,一手一個,直接放在了它們二人的頭頂,將二者定住。

這回口中甚至無需再念咒文,周執隻閉眼了片刻,下一秒再次睜眼,眼前的場景便已經幻化。

周執遁入了二者曾經經曆過的幻像,而被他控製住的兩人,直勾勾的看著前方,微張著嘴,像是失去了神智一般。

這樣詭異的場景足足持續了有三四分鍾,周執才鬆手。

孫馳和林嚴在擺脫他控製的一瞬間,幾乎是彈跳一般,往後邊躲去,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你,你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