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話音剛落,站在他旁邊的白且,白且忽然感覺一陣更加濃鬱的黑色煞氣從自己身邊傳來。
他捎帶詫異的微微扭頭看去,隻見此時,因為電梯門還未曾關上,所以依舊一片黑暗的電梯之中,他隻能看見的周執那隻鬼眼已經變紅,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不過這回的煞氣並不像之前鎮壓惡鬼之時那般猙獰,而是如同一陣強勁的風,瞬間便衝向了電梯中的黑暗。
幾乎是轉瞬之間,電梯中恢複了光亮,而且內部全都換了個樣子。
原本還在這幹淨整潔的電梯內部,反光的牆麵上還貼著些常見的廣告,隻一個眨眼就變得變成了木板。
頭頂上的燈,但是隨之成了一個大大的電燈泡,**的線路都還露在外頭。
這個樣子看起來像是還沒施工完成一般。
“這是……”白且被他這招給嚇得愣住了,看向此時稍顯得意的周執。
周執笑了一下。
“放心吧,這些玩意兒都不是真的,隻是之前發生過的事罷了。白天你帶著我去看屍體的時候遇到的那截結界給了我點靈感,算是這鬼眼的新招式吧。”
一邊說著,隻見他並未動手,但是牆麵上的樓層按鈕卻忽然亮了一個。
白且往那方向看去,定睛一瞧,居然是負四樓。
“現在是這大樓才剛剛完工的時候。這招能起作用的時間不長,還得多虧吸收了剛剛負三樓裏麵的陰氣,才能讓你看見這場景。”
聞言,白且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幾乎癡迷的神色,和他第一回見到周執使用鬼眼時一模一樣。
周章沒有聲響,一切像是快速行走的末句,虛幻,碰不得,白且隻能站在周執的旁邊,看著眼前的場景變化。
負四樓的按鈕亮起,不過片刻之後又忽然熄滅。
然後電梯門打開了。
隻見這電梯門打開的一瞬,外頭閃過了一絲血色。
許多黑色的人影站在門外,這層樓不像符三樓那樣修得規整,一眼看去便是個現代化的停車場。
負四樓更像是根本沒有打理過的廢棄洞窟,就連地麵都全是泥巴。
裏麵的燈光也很昏暗,隻有幾個微弱的白熾燈吊在頂上,能讓人大致看清楚裏頭的情況。
“那是……棺材?”
看著眼前極為逼真。的場景白淺眯起了眼睛,努力想要在這黑暗中找到些關於那極陰的戰法的內容。
角落處好似有些木質的物件,高高的立起,而且盡力往裏麵看去,卻隻能看清楚它的大小,約莫有兩人多高,從形狀來看像是棺材。
“棺材,紅線,鈴鐺,這些萬一要準備的倒是齊全……嘶……”
周執接過了白且的話頭,快速的念叨了幾句,不過隨即,在倒吸一口冷氣之後,頭頂上的燈再次閃爍起來。
“呼……”
眼前的畫麵開始扭曲,逐漸淡去,仿佛引入了霧中,一般不過片刻之後便消失在了二人麵前,而周執則大口喘著氣兒,扶著膝蓋捂住他那隻鬼眼。
旁邊的白且第一回。見識到鬼眼之中的場景還有些沒緩過勁兒,來二人便已經再次回到了漆黑的電梯之中。
這回,不等二人按動按鈕,電梯關上門,亮起燈,飛速的往上,將他們送到了一樓。
電梯門打開,兩人感受到周圍無形的空氣中有什麽東西對他們連推帶攘,不過一秒鍾的時間他們就被一股子強勁的風推到了電梯外頭。
白且先出來之後,看見周執的腳步有些無力,還扶了他一把,二人這才沒有摔倒。
原本行走於陰氣之中的周執精神百倍,但是到了這會兒卻忽然顯得頗為無力,像是有點兒走不動道。
白且抬著他的一隻胳膊架到自己脖子上,周執的身子沉重的有些離譜,白且廢了些力氣,才能將他架住。
他皺起了眉頭,向旁邊臉色忽然有些發白的周執:“喂,周執,你這是怎麽了?”
周執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說話的時候倒是精神的很,比他的表情要更橫。
“你剛才不是和你說了嗎?能讓你瞧見之前的場景是新研究出來的玩意兒,費體力得很。你還問我是怎麽了,要不是為了方便讓你去查東西,我哪能這麽大費周章。”
一邊說著他腳步有些虛浮的,跟著白且一塊外繼續走。
以白且的感覺他們進入大樓的時候才剛剛入夜,太陽都沉下去沒多久,月亮還在天空上頭的東邊靠著。
但是此時從大樓裏麵走出來,白且情不自禁閉了下眼睛,隻因此時外頭已經有陽光照在了地麵上,他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一時有點生疼。
天邊居然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鬼眼之中,你看見的東西一定是真的,但是他讓你感受到的時間流動卻不一定是。”
周執看見白且眼神驚異,輕聲補充了一句。
白且一時有些迷茫了,他扶著周執走到了樓前一處椅子上坐下收拾休息,然後又回頭看了幾眼,現在已經逐漸被朝陽染上血色的寫字樓。
陽光所致的地方,此時再看去,完全看不出晚上時候那些若隱若現的黑氣。
“那現在咱們該咋辦?那負四樓裏麵被人動的手腳,怎麽又消失了呢?”
周執靠在長椅的靠背上,抬起頭,雙眼和尚似乎在閉目養神,但是肺部大起大伏又說明他此時正在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就這樣他深呼吸了好一會兒,像是總算勻過氣來。
長歎了一聲,撇了一眼旁邊的白且。
“也就熬了一個晚上而已,你怎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難不成腦瓜子給熬懵了?既然寫字樓出了事兒,那自然是去找寫字樓的負責人。昨天你不是還在一口一個張蕾姐的叫嗎?”
白且皺起了眉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
“這……這,還是謹慎些的好吧,畢竟他原先也是組織的成員,而且你倆不是老相識嗎?你就這麽貿然的懷疑……”
這下周執沒忍住,抬起手給了他後腦勺一下。
“哎喲,我哪裏說了是懷疑她,她又不是負責施工的,人家就是個出錢的。你隻管去問不就是了,優柔寡斷的像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