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周執緩緩的來到了打罵聲所傳出的房間。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這樣的緊張和混亂。

“不做作業是吧?一天到晚在外麵跟那些人鬼混是吧?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昏暗之下,周執來到了門口,目光向著門內看去。

隻見借著窗台的微弱光芒。房間裏,一個看起來差不多三十歲的女子,正打罵著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女孩。

樣子非常的凶狠和嚴厲:“我怎麽跟你說的?都跟你說了這麽多遍了,不要亂來不要亂來!可是你呢!?”

“媽,我錯了!媽!”

一道道聲音響起,還伴隨著陣陣的慘叫。

隻見在周執的注視之下,那名中年女子正不斷揮手抽著小女孩的屁股和身子。

但是不管小女孩怎麽求饒,中年女子就跟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眼神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就這樣,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隻知道,女孩的身上開始不斷的浮現淤青,傷痕。

血瘀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的狼狽和虛弱。

每一次印記的增生,都象征著中年女子對小女孩的虐待。

殘酷,冰冷,無情,就猶如對待一個附贈品一般。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隻知道,天黑了下去。

房間之中的場景不再。

昏暗之下,整個房間空擋無比,再也看不到任何一道人影。

周執眉頭微皺,而就在這個時候。

“桀桀桀……”

突然,一陣陰冷的笑聲從一旁的走廊傳來,聲音回**,空靈無比。

怪異的樣子,哪怕是周執,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隨後將目光向著聲音所傳來的方向,笑聲因此戛然而止。

濃鬱的陰氣從四周襲來,瞬間讓周執眉頭緊鎖。

隻見前方,昏暗的走廊之上,一個小女孩的身影正在緩緩的走動,她的臉上,有著一個分明的鮮紅五指印。

顯然,這就是那個中年女子所留下的痕跡。

周執沒有出聲,隻是靜靜的呆在這。

而眼前的小女孩,也就像是沒有看到周執一般,步伐緩緩的邁動,緩然而冰冷。

就像是根本不在意周執的存在,一襲紅色的長裙迎著陰風擺動。

很快,小女孩來到了一個房門前,而這個房門,正是周執先前,所在那樓房中所看到的那個房間。

塵封的木門上,鐵鎖鏽跡斑斑的同時,還帶著點點的裂痕。

而現在,這一切的一切,正在緩然退去。

鐵鏽退去,裂痕彌補,周圍的空間仿佛開始了時間倒流,剛才是現實,而此刻,已經來到了幾十年前……

房間內,書桌前,窗外的陽光竟然顯得有些刺眼。

而就是在這刺眼的陽光之下,女孩手抓著筆,僵硬的在紙上寫下每一個字。

臉上甚至還帶著點點的淚痕。

“對不起媽媽……我承受不了你給我帶來的一切……我累了……”

女孩寫著,速度非常的緩慢,寫的同時,眼角還一直流下淚水。

一滴滴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就這麽滴落在了書頁之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可就在女孩一邊哭一邊寫,即將寫完的時候。

突然。

周執的視野之中,一道身影緩緩的從走廊的盡頭走了出來。

衣著破爛,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血跡,眼中血絲猙獰,混雜著一絲絲的聚會,配上周圍的氣氛,顯得格外的壓抑和恐怖。

“小丫……你在哪……”

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瞬間讓原本還在認真寫字的女孩瞳孔一縮。

連忙抓起桌上的紙,雜糅成一團。

可就在她還準備做些什麽的時候。

突然,門口,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並且,眼神看起來格外的詭異,尤其是在看到女孩動作的時候,眼神瞬間變得更加血腥。

“你幹什麽!?”

她刺耳出聲,同時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女孩旁邊。

女孩驚呼一聲,下意識抓起紙團就往自己的嘴裏塞,似乎想要用這種方法,來解決自己將要麵臨的困境。

但,其母親卻用最快的速度將女孩塞入嘴中的紙團抓住,然後直接扯了出來。

伴隨著紙團扯出,母親這便將其打開了來。

裏麵的字,雖然因為唾液變得有些許模糊,但,還是能讓人勉強看清。

隻見紙上,一個個字看起來非常的模糊和朦朧,而女孩母親卻越看,表情越猙獰,然後將目光惡狠狠的看向小丫。

“媽,媽……我,我寫著玩的……”

小丫一邊說一邊倒退,步伐不快,但很快就碰到了桌角,無路可退。

“寫著玩的?你覺得我會信麽……”

小丫母親淒慘的笑了一聲:“真沒想到,你爸爸離開了我也就算了,而現在,我對你這麽好,你卻也要離開我……”

小丫母親一邊說著一邊仰頭,表情看起來是那樣的慘烈,尤其是到最後,眼角更是流下了一滴滴的淚水。

甚至還帶著點點的血紅。

“媽……沒有……怎麽可能……”

小丫已經害怕到了極點,渾身上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眼睛更是不斷的瞟向四周。

就在這時,小丫母親猛地伸手,直接抓住了小丫的肩膀。

“小丫,你說,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嗎?”

小丫母親一邊說,一邊向著小丫逼近,眼神之中的威逼,和聲音中的沙啞,讓小丫想躲,卻無處躲藏。

隻能咽了口唾沫,眼神恐懼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拚命點頭。

但……

“騙子……都是騙子……”

小丫母親突然聲音一變,說話的同時,還死死地抓著小丫的肩膀,鋒利的指甲,甚至已經刺破了小丫的肩膀。

“媽……”

小丫瞬間哭了出來,感受著肩膀傳來的痛楚,點點鮮血從窟窿中流了出來,血腥鮮豔無比。

但小丫母親就跟沒聽到一般,死死地咬著牙齒,眼神中充滿了暴戾:“你想跑……你想和你那個負心漢父親一樣……既然如此,我就讓你永遠也跑不掉!”

一旁的全家福上,原本幸福一家的照片,男主人的臉上,此刻已經填上了劃痕,看起來格外的突兀和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