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擦擦擦……”
伴隨著周執的聲音落下之後,那一股濃鬱陽氣所形成的劍氣,瞬間將周圍圍攏上來的白骨全部斬斷!
骨頭斷裂的聲音,瞬間在周圍不斷的響起,聽起來是那樣的富有節奏和突兀!
就在這漫天的骨頭渣碎掉下的同時,周執手持一把桃木劍,直接在眼前張雨震驚的目光之下衝了過去。
“不要!”
張雨瞳孔猛的一縮,說話的同時,周圍,地麵之上,那一根根白骨,就這麽蔓延了過來。
似乎想要就這麽硬生生的阻攔周執。
但是……
他這一招或許對別人有用,但對於周執來說,不過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罷了……
緊接,周執穿過張雨身體,而張雨的身體,也因此有了一個巨大的創口!
看起來無比的恐怖!
源源不斷的陰氣從裏麵泄露了出來。
要知道,對於他們這種陰邪之物來說,陰氣,就代表了一切,和人類的血液是一樣的重要。
甚至,比血液更加重要!
而現在,他體內的陰氣正在瘋狂的泄露,轉眼之間,就已經從最開始的混亂,變成了現在的虛弱。
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威脅。
“你……”張雨咽下了一口唾沫,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原本清純好看的臉頰,此刻也已經變得無比的猙獰。
伴隨著一條條裂縫出現,源源不斷的血液,就這麽從她的臉頰上流了下來。
“不……這不可能……”
“不……這不是真的……”
看著自己逐漸變得更加虛化的雙手,張雨的聲音之中,可以說得上是充滿了驚恐。
“沒有什麽真的假的,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誰讓你如此惡心……”
“我已經奉勸過你了,本來如果你按照我說的,我還可以送你入輪回,但是現在……”
“不好意思,你隻能灰飛煙滅了。”
說完之後,周執眼神之中最後一絲憐憫,已化為了灰塵。
然後便再次舉起了桃木劍。
周圍的那些白骨因為失去了陰氣的支撐,所以說紛紛散落了下去,變成了齏粉。
而隨著周執緩緩的舉起桃木劍之後……
周圍的陽氣,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向周執匯聚而來。
周執眉頭微蹙,因為此時此刻,他的身體,依然成為了這些陽氣所承載的載具!
而巨額的陽氣,無疑會讓周執的身體膨脹欲炸!
“你,你不能這樣!”
“我也是可憐人,你不能這樣,你如果這樣對我的話,你就會遭報應的!”
張雨咬著牙說著,絲毫不知道此時此刻,她的臉,早就已經開始了潰爛。
一片又一片的鮮血,從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裏麵流了出來。
“報應?你覺得我會怕這個東西嗎?”
“而且我要是告訴你,幹我們這一行,本來就是遭報應才幹的,你又會怎麽想?”
說到這裏之後,周執停住了,說話的欲望。
而眼前的張雨,因為已經被周執重創,所以說已經暫時沒有了行動的能力。
隻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周執,緩緩的抬起了手中的桃木劍。
“滅絕斬!”
話音落下之後,周執直接操縱著桃木劍裏麵的陽氣傾瀉而出。
一時之間,濃鬱的陽氣就如同潮水一般,直直的衝向了眼前的張雨。
張雨滿臉的驚恐,想要逃離這裏。
但是可能嗎?
不,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可能……
僅僅一秒鍾的時間,周執的滅絕斬,就已經落了下去,濃鬱的陽氣,在這一刻凝聚成了劍氣。
看起來是那樣的恐怖,那樣的犀利。
“我詛咒你,你會死的很慘的!”
張雨哪怕到臨死的時候,還不放過周執,直接想要詛咒周執。
但是如果他在一個小小的詛咒,就能夠讓周執產生怎樣的影響的話。
那恐怕,以周執所遇到過的情況,可能早就該了……
畢竟,知道的不知道的詛咒,全部加在一起的話,起碼也有十幾次了吧。
但是周執到現在,不還是挺過來了嗎?
所以,對於這什麽詛咒不詛咒的,周執沒有一絲一毫的想法,隻是雙眼輕輕地眯了一下,目光冰冷的看著眼前的張雨。
下一秒……
“啪……”
一陣猶如玻璃破碎一樣的聲音就這麽響了起來,緊隨其後,眼前原本站的好好的張雨,就這麽軀殼開始一點點的破損,由大變小,再由小到無……
直到最後,已經灰飛煙滅……
如果不是因為地上躺著的那幾個壯漢以及張林森,恐怕周執都得以為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都不過,隻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黑暗之中,一件紅色衣裳緩緩地飄了下來。
就像是為了證明她曾經活過一般。
看到這裏,周執搖了搖頭,隨後歎了一口氣:
“唉……”
“都怪這個世界上人渣,實在是太多了……”
“這麽好的一個小姑娘都變成了這個樣子……”
伴隨著周執惋惜的聲音落下之後,下一秒,落下的這一件紅裙,已經開始迅速消散。
轉眼之間,就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周執微微搖頭,隨後拿起了自己的桃木劍。
對著埋葬她的墳墓,深深地注視了一眼,隨後,這便轉過了身子,向著村莊中心的祠堂走去。
黑暗之中,周執一個人緩緩的向前走著,步伐緩慢,仿佛沒有終點一般。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隻知道當月亮移動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之後,周執的視線之中,這才出現了村莊的輪廓。
緊隨其後,周執走入了村莊之中,來到了熟悉的祠堂。
此時此刻,時間已經來到了淩晨的四點鍾。
距離天亮,隻剩下了最後的兩個小時。
一聲聲雞叫,在這個時候響起,提醒著黎明即將到來。
而周執,才剛剛將自己的腿,進入祠堂的大門。
“這麽快就回來了?”
突然之間,一道滄桑無比的聲音,瞬間就從一旁傳來,吸引過了周執的注意力。
隻見此時此刻,祠堂之內,昏暗的角落之中。
昨天告別的王老,現在竟然正坐在昏暗的角落裏麵,觀察著周執。
眼神雖然蒼老,但卻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