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隻吃水線附近,有一個大洞,黑黢黢的,已經沒入一半在水中了,受損很嚴重,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支撐著它不沉沒。

這肯定是一艘鬼船!

要不然不可能踩著迷霧出現,被周圍的陰氣滋養。

突然,電光火石之間,船甲板上出現了一道婀娜多姿的影子,是一道黑氣從那一麵麵目猙獰的鬼幡中脫出,顯化在船頭。

那是一個女子,一身白衣,背對著他們,頭發自然垂落,看不到腳,散發出濃烈的鬼氣。她距離他們是如此的近,他們都能嗅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女兒香。

周執下意識的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沒有聞到那種熟悉的味道,看來,這不是大雙,是另外一尊鬼。

“歡迎各位來喝我的喜酒!請上坐!”緊接著,這個女鬼轉過身來,對他們說道,手自然的放在腰間,那一身白衣刷的一下就紅了。

變成了新娘裝,她的麵貌看不清,仿佛有一層霧氣將其遮住了。

然後周執發現自己置身於這條船上,張胖子嗷嘮一嗓子,見此情形來到船邊,就要跳下去。

可是他發現船底下全都是鬼,從河裏露出半截頭,看起來這艘船似乎是被鬼托起來的,整個船四周全都是鬼。

底下還傳出嗩呐聲,敲鑼打鼓的動靜,鬼怪甚至都在歡呼。

張胖子看到這一幕,麵如死灰,再也沒了跳船的念頭,重新回到了甲板上,抱著他們的胳膊,死死地望著這個女鬼。

她的樣貌顯露出來,鍾婆婆不慌不忙,打算見機行事。

“我可不能死啊!那麽多錢財等著我去花呢!”金子見到了女鬼的容顏,倒吸一口氣,倒不是覺得恐怖,而是有些死亡前的揭開感。

那紅豔的嘴唇,輕佻的鼻子,邪魅的眼神,微微顯露的酥胸,乃至渾身上下勾魂攝魄的氣味,都叫人血脈噴張,招架不住。

“二妞啊!你在城裏還好嗎?你男人我就要英勇就義了!”小林嘴裏念叨著,虔誠祈禱。

“果然還是念念不忘,我可聽說了,二妞在城裏有了新歡!”這個時候,朱老八故意拆台,讓小林難堪。

小林隨即撲過去,掐著朱老八的脖子,口中傳出巨聲,猶如一頭猛虎,使勁掐得朱老八發昏。

“不許你說老子的二妞,我一直愛著她!”

腳下的板子破舊不堪,有的已經露出大洞,透過這個洞,可以看見底下抬船的鬼,規規矩矩的,一言不發。

原本素潔灰暗的船上,已經紅花招展,芳香四溢,燭火搖曳,一派陰婚的熱鬧氣氛。

這女鬼的容顏的確是世間少見,即便是身為常人,若是有這麽一副麵孔,還是能美得讓人窒息。

隻是周執現在不敢多想,隻想找個機會下去。

“老公……!你躲著我幹什麽呀!”突然,這女鬼伸出手,身子快速移動,一下子就到了周執的身邊,兩隻藕臂挽住周執的脖子,那紅豔富有彈性的嘴唇幾乎已經貼上來了。

周執不由得一個顫抖,難不成她說的喜酒就是要喝周執的?

周執就是她認定的老公?這太可怕了,才出狼窩,又入虎穴,當真是一波三折!

“二狗啊!造孽啊!”後邊,小文小聲說道,躲在朱老八龐大的身軀後麵。

“給各位客官上酒上菜!”似乎是聽到了小文的聒噪,女鬼一揮手,他們八個人連同鍾婆婆一起就都不見了。

周執心裏頓時慌張到了極致,該不會他們都被解決了吧!

就在周執不由自主的這麽想時,女鬼舔著嘴唇,舌頭尖銳,絲絲冷氣縈繞在周執的臉上,周執頓時猶如經曆寒冬。

她很強勢的吻上周執的臉,那一刻,周執用力推開她,卻發現自己早就不在船頭了,想要跳下去的念頭瞬間熄滅。

現在,周執置身於洞房中,也就是船艙裏麵,這裏紅燭搖曳,芳香撲鼻,紅得豔麗,床榻小巧精致,散發出勾引的氣息。

一隻桌子上還有酒菜,周執一看就嚇壞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麽酒菜,而是蜘蛛,蛤蟆,蜈蚣之類的。酒杯裏麵是鮮紅的顏色,散發出腥味。

然後周執聽到了隔壁傳來的動靜:“娘的,全都是些什麽啊!蒼蠅,螞蟻,蚯蚓!”

這是金子的聲音,想必和周執遭遇了一樣的情況,被這些東西招待。

周執不禁鬆了一口氣,他們還沒有死。

就在周執鬆懈之時,女鬼突然撲了過來,直接抱住周執,她輕盈的身體緊緊貼著周執的胸口,不再是陰冷,而是一種溫暖,充滿了迷惑性。

腦子裏各種想法層出不窮,可倒不是那種旖旎的思考,而是在想如何逃脫。

可這女鬼根本不給周執這個時間,飛速的撲了過來,壓在周執的身體上。

“老……老婆,你那麽急幹嘛?”這話根本就不像是從周執嘴裏說出來的,若是此刻有人在此,周執肯定就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帶來的那個老女人,有些道法,我若是不急,會生變故啊!所以我把他們全都隔開了,不出一個時辰,就會灰飛煙滅!”女鬼嗬嗬笑著,銀鈴般搖動。

她的聲音很好聽,惹人心醉。

隻是周執咽了咽口水,仿佛剛才舌頭的感覺還在,周執居然和一個女鬼接吻了,這是如此不可思議,周執頭腦還是有些發昏。

不過周執內心的意識告訴周執,不可以淪陷,所以周執打算拖延時間,創造逃跑的機會!

“還沒請教娘……老婆的尊姓大名呢!”一說這兩個字,周執就感覺到一陣肉麻,可她卻笑得很開心。

一副醉後春風如出浴的模樣。

“我名白鳳兒!在這紅塵中等了你幾百年,今晚你就是我的老公了,可別想什麽主意逃跑啊!”白鳳兒趴在我的身上,伸手去拉腰帶。

那一抹邪魅在眼影間浮現,其中不乏強烈的占有欲。

她似乎是知道了周執要逃跑的念頭,果然不愧是鬼啊!聽她說幾百年了,想來比山魈還要古老,不知怎麽就在這河中出現。

“我就這麽惹人……哦不,惹鬼歡迎嗎?”周執試著詢問,不敢看她,胸口一對大白兔隨著衣服的寬容,就要漲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