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水塘邊,看著水塘底部的石筍,露出一抹憂色。
“隻怕會破壞風水啊!”她小聲呢喃著,有些無奈在裏麵。
周執聽得清清楚楚,不禁提出疑問:“為什麽會破壞風水,這段時間不都好好的嗎?”
鍾婆婆說,風水這種事情,一段時間是不明顯的,隻有過了很長時間之後,問題才會逐漸顯露出來。
村子裏的風水本來就奇怪,如今這樣肆意妄為,能造成什麽影響鍾婆婆不得而知,隻是若是出了什麽問題定是極其嚴重的。
“那為什麽不阻止這些人?”周執又接著說。
鍾婆婆歎了歎氣,看著這村裏人,搖搖頭說:“你看他們一個個財迷心竅,這時候去勸他們肯定不行,我現在隻有早作準備了!”
周執也能理解,由抽水尋屍引發的出寶,讓這些人已經瘋狂了,在巨大的利益麵前,有些觀念和集體是可以土崩瓦解的。
但願不要出什麽事情。
眼看就到了中午了,但就是沒有人回家做飯,都在這池塘邊等待著,就差最後一點水了,人們期待著底部的水噴出來。
池塘底部已經徹底幹涸了,站在池塘邊上向下俯瞰,這是一個巨大的深坑,猶如一個塌陷的晶洞,但這裏麵除了石頭和石筍之外,沒有一塊水晶。
老法師鎮定自若,靜靜的等待著。
突然,他們的腳底下開始震動起來,緊接著就在池塘的中心處,一股泉水噴湧出來。
池塘本來就和其他的空腔相連,隻不過多年以來,它們之間的通道被淤泥堵住了,現在池塘裏沒有了水的壓力,另一邊的水流要是注入過來,隻能衝開管道裏的淤泥。
池塘的中心,一個巨大的噴泉噴湧而出,像是巨大的財富,讓岸上的人心癢癢。
在他們看來,這完全就是上天賜予的瑰寶。
池塘裏的水開始混濁起來,漫過剛才降落的高度,迅速填滿了,裏麵的魚重獲新生,半個小時之後,一汪混濁的水便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小林家那裏,依舊如常,沒有出現塌陷,但小林和他媽都回去搬東西了,這二層洋樓和底下的財富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此刻家裏有多少東西就都搬出來,實在搬不了的,就隨他去。
塌陷的事情沒有出現,估計可能要到夜晚,此刻白天,空氣氣壓正常,地麵不會出現什麽波動。
而夜晚的時候,由於溫度降低,空氣中的濕度增大,氣壓隨之增大,擁有空腔的地麵受到了壓力的變化,就容易塌陷。
忙活了一下午,小林家有不少人出沒,都去問了老法師說這時候會不會塌陷,老法師說沒事,他們才敢跟著去。
一個個的都十分熱情,格外的賣力,但都不敢一下子聚集在小林家附近,生怕人多了就塌陷了。
傍晚時分,小林家旁邊的空地上,堆滿了各種家具,桌椅板凳,電視冰箱,有些沒來得及搬出來。
因為天氣陰暗了,所以便都拋棄了。
小林平常都和他媽住,他兩個姐姐偶爾會回來,此刻隻能到別人家借宿一晚,而村民們都熱情似火,每個人都要讓他們母子住宿。
夜幕深沉,月牙兒掛在天空中,遠處貓頭鷹咕咕的叫著,蝙蝠略過頭頂,周執站在自家院子當中,覺察一切都不太妙,似乎這裏的氣氛熱鬧起來了。
村裏陰氣加重了一些。
夜晚的時候,周執睡不著覺,周執相信所有人都和周執一樣。周執倒是覺得沒什麽,發不發財從來沒想過。隻是再這麽下去,指不定會出什麽事,得不償失。
村裏人肯定都是高興的睡不著覺。
但陡然間,周執聽見有人在敲周執的窗戶,是小林的聲音,出來叫周執,不知道為什麽。
周執打開窗戶,就從這裏麵跳了出去,小林借宿在張胖子家,他們家也很有錢,算是村裏第二富有的,要不然張胖子哪兒有理由長那麽胖?
此刻深夜了,張胖子家還沒有睡覺,依舊是燈火通明,小林他媽和張胖子的爹娘在聊天,又是茶水又是瓜子的,跟過年一樣熱鬧。
小林其實是叫周執打麻將來的,整個人樂嗬嗬的,就要發財了他也興奮,再加上他們手裏都有些積蓄,自然閑不住要來搓兩把。
張胖子,朱老八,還有小文都怡然自得,看起來是吃飽了,金子啃著玉米,順手將一盆煮玉米推到周執的麵前。
香氣撲鼻,周執忍不住拿了一根最大的,吃起來也香甜可口,小林這時候已經將麻將倒在桌子上了。
“這老法師可真有辦法,我都有點欽佩他了!”小林滿麵春風,搓動著麻將,逐步打亂,而後理牌,金子和朱老八也坐了下去。
一邊啃著玉米一邊理牌,手法迅速。
“你可不要把問題看得太簡單,萬一這老法師把咱們村風水破壞了怎麽辦?”周執試著提醒他們。
小文一臉恐慌的樣子,張胖子也疑惑,聽到了這裏,朱老八和小林也都停了下來,仔細思考一番,覺得周執說的有道理。
“可最近沒出什麽事啊!”小林低語。
“對啊!我感覺最近村子裏的陰氣都下降了很多!”金子理好牌,扔出一張九萬,“啪”的一聲扔在桌子上。
“不管了,打麻將,打麻將,今晚通宵!”朱老八坐好了,動動胳膊伸伸腿,似乎是要大幹一場。
“啪啪”兩聲,小文和張胖子一人扔一百,拍在桌子上,小文的一張壓在周執的麵前,而後對周執挑挑眉,自然是相信周執的技術。
唉!既然來了,就要不虛此行,況且這東西確實可以叫人愛不釋手,多少人都為之瘋狂。
可胡亂的去賭博是不對的,不應該這樣。打麻將其實就是一個心態的問題,運氣時好時壞,誰都經曆過,可真正的做到輸牌不動如山。
那無疑就是骨灰級高手了。
周執自認沒達到那種境界,有時候輸多了,也會慌張。
和往常一樣,一開始周執就落入了下風,周執表麵上不慌不忙,鎮定自若,可心裏早就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