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完全是為許師傅和黃大仙來的,周執一下子就坐不住了,這時候天邊的紫氣也完全消失了,周執現在就感覺頗有些得道仙人的派頭。

到了村裏一處池塘邊,很多人都聚集在這裏,鍾婆婆也在,一臉的憂愁,似乎也對這夥人的到來沒有好感。

村裏人又何嚐不是如此,自從見到那瘦個子的劣跡斑斑之後,就打心裏對這些人產生抵觸。

即便是麵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法師也沒什麽好感了。

這個池塘是村裏三個較大池塘之一,廢棄穀倉邊的算是最大的,可要是論水的深度,是遠遠不及這個的。

這個池塘邊緣的水深就超過了五米,至於中間的深度,超過了二十米,別看麵積隻有穀倉邊池塘的一半,可蓄水量並不比它少。

另外一個池塘也有特點,距離這兒不是很遠,有著三百米左右的距離。靠近村子的河邊。

齊老伯家的大坑裏,依然在挖掘水晶,塌陷的時候,掩埋在泥土裏的有很大的數量,值得人工去挖掘。

而且另外一邊因為底部積水過多,形成了一個小的池塘,現在已經考慮劃船過去采挖水晶了。

老法師步伐蹣跚,走兩步都會咳嗽著,但昨天晚上他可不是這麽表現的,一步就跳下車子,抬手就是一擊,狠狠的打在鬼的身上。

那一刻他可是非常生猛的,眼前的表現直接就告訴他們,這老法師不簡單,甚至周執都有點懷疑是不是明泉的化身。

雖然他們長得不一樣,老法師蒼老,但可以看出年紀,約莫八十歲上下,而明泉渾身上下都是一副要入土的模樣,和這個人還是有些區別的。

他拄著拐杖,幾個保鏢攙扶著他,來到一個祭壇上,就設在河邊,黃布遮蓋,上麵各種法器玲琅滿目。

而就在這個時候,周執注意到他身旁的一個保鏢,顯得有些奇怪,而周執也一直在懷疑,昨天晚上死去的人哪裏去了,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

這個保鏢一身西裝,但脖子處有些破碎,白花花的布都露出來了,似乎還帶著一些血跡。

他轉過身來,保持嚴肅的表情,眼睛周圍有一圈灰色,喉嚨那裏有著說不出的詭異,直覺告訴周執,這和昨晚死的那個是同一人。

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可周執進一步看他的眼睛,有一種僵硬的色彩,雖然沒有死人那樣發白,但渾身上下無不透著僵硬的生氣。

除此之外,周執看不出什麽實質性的東西,於是周執讓一旁的鍾婆婆看那個人。

鍾婆婆一看到他立刻就覺得詫異,隨後說道:“死人!”

而後她開始注意那個老法師,卻沒有看出來一絲異常。

周執說他們怎麽沒有走,原來還有這樣的辦法,隻是周執不明白,這個人也有著自己的意識,能夠自主行動,一片樹葉落在他的頭頂也知道拿下來。

怎麽能做到這樣的程度?

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而老法師麵無表情,站在祭壇前,手腳緩慢,要急死人的節奏。

他拿了一張符紙都用了五六秒,點燃之後扔水裏了,火焰差點燒到自己。

灰燼在水麵上浮起來了,並開始變化,組成一朵蓮花的模樣,呈現出灰黑的顏色。這種手段很強,許師傅和黃大仙都做不到。

而鍾婆婆更是目光熾熱,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緊接著,老法師準備了一些草根,像是某種中藥材,點燃了之後,被卷在一張符紙當中,將符紙也燒著了。

老法師輕描淡寫的將它扔出去,立刻化作灰燼,煙消雲散,形成大量的霧氣,這些霧氣又快速朝著一個中心點聚集。

化作一個人形模樣。

這個人形似乎是有了智慧,從天空中縱身一躍,踩在水麵上的蓮花上,而後劃船一般架著蓮花漂泊遠處。

不久之後,這個人形又回來了,慢悠悠的,緩緩升上天空,重新變成一張符紙。

隻不過這張符紙上麵並沒有畫著鮮紅的符文,而是有一行小字,周執在不遠處伸頭觀望,卻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上麵的字,老法師就快速的將符紙收起來了。

揉成了一團,緊緊握在手裏。臉色難看,瞳孔放大,似乎看到了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來,深吸一口氣,不再慈眉善目,也看不出一點老態龍鍾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淩厲的殺氣透露出來,眼中精光一閃。

他到底看到了什麽?為什麽有這樣的反應?

“法師?”一旁的鍾偉強輕輕搖了搖他的身體,老法師這才反應過來,嗬嗬一笑。

張明眉頭一皺,麵色泛起狐疑。

嗡!

老法師將符紙燒掉了,而後又開始注視村中間的那座山丘,凝視了很久,一臉的躊躇,不住的歎息,似乎是思考什麽,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張明略有不滿,覺得這老法師太慢了一些,可他又不敢輕易的去問他,到底看到了什麽,那張符紙上的秘密已經消失在空氣中了。

留下的隻是一堆灰燼,落入水中,就此消失。

老法師站在這裏,不知不覺中,手裏的拐杖都掉了,可他依然在思考,凝望著村子中間的低矮山丘。

似乎發現了那裏有秘密。

村裏人議論紛紛,這種氣氛著實讓人奇怪,都按耐不住,一個個七嘴八舌,說什麽老法師中邪了,要遠離一點。

又說老法師這是心神入定,不能打擾。

總之說什麽的都有,也許是人群聲音太大,老法師終於不再發呆,咳嗽兩聲之後便又露出一臉微笑。

“真想拿鞋底抽他這虛偽的老臉!”小林不忿。

老法師轉過身來,朝著人群說:“我已經向神明禱告,晶洞確實存在,接下來就讓老頭子我來定住晶洞的位置!”

村裏人都點頭,說這法師真是仙人,對此都十分佩服,不過鍾婆婆卻並不像這些人一樣阿諛奉承。

她也是道法之人,從這老法師身上看得出來一絲邪氣,正所謂正邪不兩立,兩者之間自然是極其抵觸的。

幾個保鏢攙扶著老法師,來到一處寬敞的空地,並將祭壇也搬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