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刺眼,四周白茫茫一片,仿佛整個世界已經置身於一片火海。

陽光十分燦爛,微風都帶著一絲新鮮溫度,這種情況有鬼才怪,一點兒陰氣都沒有感受到。

“唉!今天沒鬼,明天再來!”許師傅也似乎坐不住了,在天邊那一縷紫氣消失的時候,站了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黃大仙也是如此,吐納著氣息,身體裏麵有一些神奇的力量,紫氣消失的一刹那,果斷站起來,不再逗留。

周執凝望著天邊,剛才紫氣隻是出現了一會兒,極短的時間,兩個人似乎在借助紫氣修煉。這是一種極其古老的修行術,也是最基本的。

但周執這個凡人卻不知道如何去修煉,眼下也沒辦法去請教兩人。

他們雷厲風行,轉眼間就消失在大街小巷,不給人追的機會,周執隻好挺著沉重的身體,搖搖晃晃的回家了。

都說神仙修煉,不食人間五穀,兩個人一晚上都沒有吃東西,但周執看到他們吸收紫氣時候的愜意,就知道這是真的了。

什麽時候周執也能這樣就好了,周執很是羨慕,以前還不怎麽覺得,現在生不逢時,村裏居然隔一段時間就出鬼,神仙的日子不禁令人向往。

回到家中,除了疲憊什麽也沒有得到,周執蒙住被子呼呼大睡,奶奶豈能不知道周執昨天晚上出去了,這時候揪住周執的耳朵,就是一陣痛罵。

但最後看到周執困得連反抗都喪失了,隻得放下周執的耳朵,給周執蓋被子。

如今周執可真算是夜貓子了,晝伏夜出,今晚說什麽也不去了,沒見到鬼還白白熬了一晚上,哪怕是出去打麻將也好啊!

坐在哪兒什麽也不做,熬夜的滋味可想而知。

一直到了下午,周執拖著萎靡的身體起來了,如同被鬼上了一般,心中滿是後悔,今晚說什麽也不去了。

下午的時候,小林來周執家,拿來了一些白紙和木炭,一邊在周執這兒折紙,一邊問周執今晚還要不要去看抓鬼。

周執嚴詞拒絕,對抓鬼的事充滿了忌憚,有不少心理陰影。

小林也隻好放棄了,他昨晚沒去看,有些後悔,但現在聽周執這麽一說,也有些發傻,深吸一口氣。

小林離開之後,周執也該吃晚飯了,他在周執這兒留下了一些紙人,周執都裝進了麻袋,半袋子東西重新充實起來,變得鼓鼓囊囊的。

吃過晚飯,周執照常給招魂幡上了三炷香,他受周執的香火已經不少時間了,變得服服帖帖的。

裏麵也沒有發出什麽動靜,看起來所有的鬼都被他製服了。想想還是有些激動,這山魈現在等於是周執的手下,因此,這些鬼也就是周執的軍隊了。

這是何等嚇人的戰績?就是黃大仙和許師傅也沒有這種殊榮。

鬼怪被收進了多少周執沒有數過,也不知道有多少,大概有幾十隻吧!

無暇去顧及這些,周執蓋好被子安然入睡,夜晚的時候還是有些動靜,狗叫聲時常響起來,尤其是晚上十點左右的一次。

好像無數隻狗都朝著一個地方聚集,傳來了熟悉的驚恐聲音。

周執不禁腦補,可能又有人出來看熱鬧了,遭遇了周執昨天晚上的事情,應該是小林背個麻袋走過,而他們沒有招魂幡,因此可能遭遇不測了。

下午睡足了,這到了晚上的時候,困意全無,躺在**不停的翻滾,狗叫聲實在太頻繁,而且驚恐的叫聲混合在一起,讓周執有起床救人的衝動。

但過了一會兒,窗戶外麵傳來了微弱的光亮,好像是有些人家的燈火,應該是聽到了被狗追的驚叫聲,覺察到了什麽。

周執起來咧開窗戶縫,看到幾十條狗落荒而逃,金子和小林兩個人被家裏人拉走了,一邊走一邊訓斥。

那些人手裏都拿著火把,應該是嚇唬狗用的。

果然是他們兩個,按耐不住好奇心,出來看抓鬼,和周執有一樣的遭遇,隻不過他們手裏沒有山魈,差點吃虧。

周執想他們此刻的心情和周執一樣,都想殺狗吃肉了。

這一夜就這麽個小插曲,之後偶爾也有狗叫,但波瀾並不大,一如既往的安靜,周執也很快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的時候,天氣略顯陰沉,村子裏還起了霧,薄薄的一層,太陽出來之後很快就消失了,天色重新明媚起來。

小林和金子耷拉著眼皮,上門來找周執,一開始周執覺得詫異,他們昨晚被驚嚇過度,這時候不應該還在睡覺嗎?

怎麽和周執一樣,早早的就起來了呢?

兩個人帶著憤恨,將昨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捶胸頓足,並問周執要不要報仇,把這些萬惡的狗殺了吃了。

這有些殘忍,雖然都不是什麽好狗,但要周執真的下手,還是於心不忍,周執承認自己沒有那麽大的血性。

“昨晚上兩位大師有沒有抓到鬼?”周執給兩個人泡了一點茶,茶葉綠油油的,在水麵上漂浮。

“抓到個屁!不還是那樣!”金子喝了一口茶水,吐出一點茶葉,說道。

“周執聽人說狗肉可是很香的!”小林一邊喝茶一邊若有所思,周執和金子的對話他毫不在意,似乎在思考如何對付那些死狗。

“村裏狗越來越多了,現在是時候替天行道了,周執已經打聽好了,陳家公他們家的狗最大最凶,而且血脈純正,就是這條了!”小林念叨著,已經選好了目標。

“去年入冬,也是這個時候,咱家吃過狗肉,現在直接扒皮烤了,換個口味也不錯!”金子嘖嘖有聲,在回味。

“陳家公他們家的狗最好別動吧!那麽大,都快有小文的個子了,怎麽能製服?”周執有些擔心,這兩個人要是狗沒打倒,被狗反咬一口可就不值當了。

他們徹底和狗結仇了,錘了下桌子,打算走出去,但下一刻又折返回來,想起了什麽。

“哎?對了,你前天晚上也出去了,怎麽好好的沒被狗咬?”

周執當即將房梁上的招魂幡解下來,交給兩個人,沒說一句話,但他們心領神會,根本用不著周執多說,點了點頭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