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問他們為何不用手電筒,李鏢頭告訴周執說:虎狼之類的猛獸,怕的是火。用火把才更安全。
晚上如果沒有火把,周圍的野獸毒蟲什麽的也就沒有什麽顧忌,那是相當的危險。
況且,這白毛林子中,由於林子很是稠密,視野不開闊,所以容易藏一些土匪之類的。
更可怕的是,這白毛林子中很是邪性的很,似乎有什麽鬼怪亂神之類的。
總之,這白毛林子,夜路是萬萬走不得的。
聽到李鏢頭這麽一說,周執才算明白了。
怎奈這張公子刁蠻任性,非要強行讓眾人夜晚過白毛林。
李鏢頭拗不過他,隻好聽從了張公子的安排,準備今夜強行通過白毛林。
這就要過白毛林子了,李鏢頭讓眾人紛紛埋鍋造飯,並且準備好一日路程的幹糧,因為前方這個白毛林子中石無法生火做飯的。
張公子見眾人並沒有趕路,而是開始停下埋鍋造飯以後,不由得有些生氣。
“哼,我看你們是故意拖延時間,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張公子頗為不滿的望著眾人,那是一頓牢騷。
鏢隊的成員們一個個敢怒不敢言,那是頗為憤慨。
這李鏢頭好說歹說,才算讓張公子同意眾人埋鍋造飯。
眾人吃過飯後,張公子開始又不耐煩了,指著前麵那輛驢車,而後對眾人說道:“前麵那誰的驢車?趕緊趕走,別讓他擋著道,他們還要趕路!”
過了很久之後,也沒有見那驢車的主人回來,這李鏢頭隨後對四周的曠野大聲喊到:“這誰的驢車啊?有人嗎?他們過路的,車擋道了,我能給你挪一下車,得罪了!”
隨後,李鏢頭擺了擺手,一個隨從跑到驢車跟前,牽著那頭驢子就要往路旁走。
但是那頭驢卻怎麽也不肯挪動地方,後來又來了兩個人來幫忙趕驢,但是那頭驢卻一動也不動。
“沒用的東西,閃開!”
張公子看著不耐煩了,怒氣衝衝的向那驢車走去,拿著皮鞭就朝那頭驢子狠狠地抽起來:“我讓你不走,我讓你不走!我打死你這臭蠢驢,我打死你!……”
但是那頭驢子,卻依然在那兒紋絲不動,任憑皮鞭一下下狠狠的抽在自己皮肉之上。
眾人根本不明白怎麽回事,周執似乎察覺出一絲異樣。
周執從懷中拿出一個符紙,就要朝那頭驢子走去。
周執走到那頭驢子跟前,對那頭毛驢輕聲說:“你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氣了!”
話畢,周執拿出符紙,就要向那頭驢子身上貼去。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消失的老婆婆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路旁。
“你不要打它了吧,它沒有惡意的。”
那位老太太望了周執一眼,而後走過來坐上了驢車,那頭驢子突然動了,向前麵岔口上的右邊那條路上走去。
那驢車還沒走幾步,就消失在了夜色中,隻有那驢子脖頸之上的那個鈴鐺不時的穿出一聲聲的“叮當,叮當!”的聲音。
周執捏著一手符紙,急忙向那輛驢車追去,周執想問問那老婆婆是什麽來頭,但是怎麽追也追不上。
李鏢頭像突然想起來什麽,而後指著前方已經消失在夜色中的那個老婆婆,吃驚的說道:“糟了,燈籠!那位老婆子竟然點著燈籠進了白毛林子,這萬一著了火可怎麽辦?這不是找死麽!”
眾人也紛紛開始啟程,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向那白毛林中趕去。
眾人走了大概有半個時辰的路程,而後隻見前方隱隱約約一片雪白的樹林。
隨後眾人急忙把自己手中的火把給熄滅了,擦出手中的利劍和長刀,做好準備後,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向那白毛林子中趕去。
走進那白毛林子,周執才明白這李鏢頭所言果然不虛,地上一層白茫茫的厚厚的就像一層棉花似得東西。
這一腳丫子下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走起來非常損耗體力。
李鏢頭再三吩咐,在林子中不能大聲喧嘩,萬一驚動了山匪,輕則貨物被他們劫走,重則恐怕還會出人命。
這李公子一路上不是坐在馬車的車棚內,就是騎在馬上,並沒有真正體會到這走鏢有多麽辛苦。
但是在這白毛林子中,是騎不得馬的,李公子隻好下馬,牽著馬徒步行走。
地上的那些夠夠的鬆軟的白毛,讓馬拉的車很費勁,如果人再上了馬車,那馬就更加浪費體力了。
因為馬是他們重要的工具,如果馬發生意外,那這一趟鏢就無法繼續前進了,損失也會很大。
因為他們這一趟鏢,都不夠買一匹馬的,而且還會耽誤行程。
直到現在這個時刻,張公子心裏才真正有那麽點後悔了,剛走了沒有多久,就累的渾身受不了了。
張公子喘著粗氣對李鏢頭喊道:“李叔啊,要不行的話,咱們歇會吧,累死我!”
李鏢頭這個時候,忍不住狠狠瞪了些張公子一眼,心想自己三令五申千萬不要大聲說話,這個張公子偏偏不聽。
好在這林子中伸手不見五指,張公子並沒有看清楚李鏢頭朝自己瞪眼。
由於這地上有一層厚厚的白毛,踩在上麵幾乎沒有任何聲響,所以這一隊人馬盡管人數眾多,但是這小心翼翼的行動起來,也沒有多大動靜,如果不仔細聽,還真聽不出來。
“叮鈴鈴!”
這一路上,一直從前方傳來那老婆婆驢車上的鈴鐺聲,似乎那鈴聲距離自己就離不遠,但是眾人就是怎麽追也追不上那輛驢車。
周執從懷裏掏出一個符咒,給自己來了陰眼,頓時在這夜色中,視力好了很多。
隻見前方隱約的看到有一個忽明忽暗,周執認了出來那個燈籠,就是方才那個老婆婆驢車之上的那個燈籠
李鏢頭心裏咯噔一下,心想怕是遇到了什麽幺蛾子,於是派了兩位腿腳快的,去前方追那輛驢車,告訴二人,不管能不能追上,一刻鍾之內,必須回來。
得到命令後,那兩個人就像前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