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數人隻知道這句俗語其中一層的意思,而另外一層的意思,恐怕這世上並沒有幾人知曉。

而知曉的了,基本都是一些大徹大悟之輩。

那些大徹大悟之輩,基本又都是奉行出世之道。

而他們卻又隻曉得自己活得快活自在,不問世事,不摻合俗世百態。

所以,他們所悟到的一道理,一些玄機和秒門,他們也不善於和他人分享。

而他們能分享給別人的,卻又是玄而又玄,免不了故弄玄虛。

其實世間有些東西,他就是可以一針見血,直指要害。

這樣的東西,都是精華中的精華,沒有複雜的套路,卻又是火煉真金一般,一次次被現實佐證了它的無比正確性。

真乃黑夜明燈,精神寶鑒。

這樣的東西,才是精神葵寶。

所以,一些事理之中的玄機秒門,是沒有人肯白白的點撥你的。

除非靠天生慧根,自周執覺悟,方得成其道,得其法,入其門,超脫俗世之外,自得自在法門,窺探秒門一二。

這些東西,周執自小聽他爹說過,那時他完全聽不懂。

而且時至今日,年月已久,周執早已忘記了原話,隻記得大概如這一層意思。

後來,當翻開周執周家那本鬼眼時,從上麵引子上的字裏行間,突然讓他想起他爹多年在自己耳旁的那些話。

這鬼眼的印子,和周執爹說的那些話,有一些異曲同工之妙。

盡管周執現在還不能完全參悟透徹,卻也讓他靈根為之一動,大受裨益。

阿朝本性膽子也大,這龍家莊,竟然能讓他今兒不由自主的有些膽怯來……

看來,這龍家莊,真的是不簡單啊,小小的龍家莊,到底裏麵有什麽秘密?

周執是不忍心讓阿朝冒什麽危險,周執對阿朝擺了擺手:“阿朝,咱們回去吧。”

阿朝點了點頭,大大咧咧不著調的他,現在這個時刻,卻突然難得的冷靜,也沉默了許多。

周執和阿朝離開了親家村村長的家門,向胡同外有去。

他們一邊走,周執一邊探出兩章符咒,交給了阿朝。

阿朝也不多問,很是默契的直接把符咒塞進胸前心口的位置。

不用周執多說,他依然知曉,這是保命的東西。

阿朝望著就要落下地平線的夕陽,他神色凝重的說:“周執,山上的那四個學生,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周執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道:“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阿朝,你懂我意思吧?”

阿朝神色一愣,隨後用力點了點頭。

周執看的出來,阿朝是有些擔心他們。

盡管周執與阿朝二人,同那四個大學生素不相識,但是阿朝本性至純至善,卻也見不得一些不平之事。

周執不輕不重的拍了拍阿朝的手臂,對他安慰道:“不用過於擔心,到時候,隨機應變吧。周執已經給他們兜裏塞進了一枚符咒,這是陰……哦,是周執新學到的消邪符,但願對他們有用。”

周執差點把鬼眼說出口,於是周執急忙改口。

周執並非是信不過阿朝,他是周執最信得過的哥們,非常人可以理解的那種,是鐵的不能再鐵的關係。

周執之所以不想告訴他周執有周家葵寶鬼眼,是因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事兒,讓他知曉,對他沒有好處。

周執和阿朝剛走沒多遠,突然從胡同外走過來一個老頭。

那老頭大概有七十多歲,一把雪白的張掌櫃打理的整整齊齊,滿頭的銀發,體態幹癟消瘦,仿佛碰一下渾身骨頭都要散了架一般。

若非他那一雙時不時眨巴幾下的眼睛,這簡直讓人感覺猶如一個死物一般。

張掌櫃拄著一個拐杖,從胡同外走過來。

周執和阿朝靠在牆根下,生怕碰到他。畢竟他年紀大了,又是這麽一副健康狀態。

盡管他這一副老邁的神色,但是他的腳步卻不慢,和常人無異。

他走到他們麵前,測過身,望著他們。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執,隨後又打量了一下阿朝。

周執和阿朝此刻沒有繼續在龍家莊調查的欲望,所以也沒有理會他,沒有問他親家村村長在不在家。

阿朝望了周執一眼,周執門二人轉過身,正要向前走。

不聊,那張掌櫃在背後,用沙啞的聲音對他們突然說道:

“來都來了,進去坐坐吧。”

周執身形不由得一頓,周執和阿朝回過身來,那老張掌櫃望了他們一眼,對他們擺了擺手,示意跟著他。

阿朝小聲對周執說:“周執,咱們該怎麽辦?”

周執稍稍沉思了一會兒,對阿朝說:“你先回去,把這裏的事情告訴龍女,如果周執三個小時內回不來,你們就來救周執!”

周執說了這番話之後,阿朝更不放心了:“三個小時?你若真遇到危險,三個小時後黃花菜都涼了!不行,我不放心,周執得跟著你!”

“倘若萬一真發生什麽事兒,互相也有個照應!”

阿朝說什麽也不肯走,他一再給周執表示,他有操縱紙人的法術,若真有不可控的危險,他便可以在第一時間,讓紙人去通知龍女,讓龍女想折子去就他們二人。

阿朝執意要留下,那周執也隻好答應了了他。

阿朝給周執暗暗打氣:“今兒咱們怎麽能被這龍家莊的老頭給唬住?鬼門關咱們都闖過,咱們還怕他這小小的龍家莊不成?”

周執笑了笑,對阿朝打趣的說:“阿朝,豈不知人心可畏?”

當然,周執這也是一番調侃而已。隻是示意阿朝萬萬不了掉以輕心。

他們跟在張掌櫃身後,來到村長家大門口。

周執心中暗暗猜測:莫非,這個老頭就是龍家莊的村長?

張掌櫃站在門口,伸出一條骨瘦如柴的手臂,敲了敲房門。

久久,並無人回應。

張掌櫃對著門內喊了一聲:“是我,開門……”

方才那個隻有幾歲的小孩子,又跑了過來。

周執瞅著他的年齡,比張玲玲個頭稍稍高了一些,感覺他和張玲玲的年紀應該差不多。

小孩望著張掌櫃後麵的怎麽和阿朝,他又望了望張掌櫃,待攜的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