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照進地府來了!”周執身周的厲鬼們紛紛發出陣陣慘叫。

一時間,天地雲嵐迭飛,一卷卷罡風漫天呼嘯如同末世一般。

黑白無常瞪大鬼眼,麵容驚恐的說道:“這…不可能…不可能,這世上沒有人可以瞬間破開地府的禁製大陣。”

周執看見他們兩個如此的表情,又看了看四野肆虐的勁風,幸災樂禍說道:“什麽禁製,不就一層烏煙瘴氣的遮羞布嘛。”

黑無常瞪了周執一眼,怒道:“修道人,你懂什麽!”

周執不以為意的說道:“老兄,你這火來的好莫名其妙,咱們凡人學識淺薄,這不懂那不懂再正常不過了,不然怎麽襯出你們地府陰司的能耐!”

“你…你們…真是愚蠢。”黑白無創已經驚的語無倫次了,話不投機半句多他也不廢話抽出哭喪棒疾行而上,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胡楠楠看了周執一眼說道:“瞧他驚慌的模樣,難道真的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周執點點頭答道:“那黑白無常雖然不是好鳥,但是好歹是陰司重臣,該有見識還是有的。地府陰司掌管三界所有生命的生死,或許真有什麽大劫找上地府了。”

聯想到人間的滅世浩劫,這地府說不定也逃不了幹係,也不知道這大劫的最重究竟是什麽東西。

胡楠楠聽完麵色頓時一變,忙道:“那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周執又瞧瞧四周呼嘯不定的罡風,說道:“這就不知道了,那人絕對是有備而來,希望地府的人能夠招架的住,至於咱們那還是躲的越遠越好。”

“我們快走吧。”胡楠楠早就在這個死人的地方待不下去了。

周執點了點頭迎著呼嘯的風暴禦風的往人間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不少地府的鬼魂野鬼都感受到了那種至剛至陽的力量,紛紛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可是那人挑動了地府的生克變化之後,卻並沒有聽見震耳欲聾的廝殺聲。

周執心想那神秘人來時動靜極大,估計膽敢接近他的陰兵們都被殺了,所以才沒有發出聲音,越是這麽想周執就越是掛念胡楠楠的安危,腳下也快了幾分。

風漸漸平靜,周執攜著胡楠楠終於來到了地府和人間的交界口。禦風落地,就見幾萬名地府鬼將鬼兵正團團將一個神秘人圍在‘奈何橋’的另一頭,周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心底暗叫壞事,這人好死不死偏偏在奈何橋待著。

“我怎麽還能逃出去嗎?”胡楠楠緊緊抓著周執的胳膊,周執扭過頭見她神情肅然,卻依舊說不出的可愛,心底莫名一暖,暗道:“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她出事”

就在他暗自思量之時,陰司的隊伍之中緩緩走出了六人,為首的中年人灰發黑袍一臉親和,他站在那裏就似有一股清風徐徐飄來。

看著為首的那人,周執心中立即掀起了萬丈波濤,因為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十殿閻羅秦廣王。與他並立的其餘五人,自然也是掌管地府的地府閻王!地府的十大閻王竟然一次出動了六位,足以證明此事的嚴重性。

周執也實在是想不到究竟是誰膽敢招惹地府這樣的傳說,並且還是孤身前來。

周執和胡楠楠藏在一尊護法神獸石像的後麵,悄悄打量那個黑衣人,他的臉上蒙著一張花臉麵具,大大方方的盤坐在‘奈何橋’上,任由地府千萬鬼卒遙遙看著自己,腰間掛著的黑色酒葫蘆異常顯眼。

“這人難道還是個酒鬼?”胡楠楠小聲嘟囔道。

“是酒鬼也是瘋子,你瞧他連兵器都沒帶,還大搖大擺的坐在那裏,能不瘋嗎?”周執著實有些震驚。

胡楠楠很是佩服的說道:“他可真厲害,這陣仗比起當年的孫悟空也是差不了太多了吧!”

“差多了!”周執不服氣道:“當年齊天大聖上天土地無人能敵,他這才哪跟哪兒啊!”

我們兩人說話時,隻見秦廣王緩緩走近,麵龐上古井無波,目光銳利幽深,似是一眼就能望穿人的靈魂深處,然而這樣的目光在神秘人的身上打量了許久,也依舊沒有收獲。

“閣下強闖地府,不知有何貴幹?”

那人摘下腰間的黑葫蘆,撥開塞子長長的飲了一口:“沒有貴幹,在下前來地府,隻為了向閻羅王借一件東西。”

這聲音沙啞陰沉,分不清是男是女,甚至也無法確認他的年齡。

僅是這不顯山不露水的手段就絕不亞於三奇四聖五魔六仙中的任何一人,秦廣王神情一凝,徐徐道:“遠來是客,仙友若是有求,我地府如是有那自當成全。”

神秘人搖搖頭說道:“我借的這件東西非同小可,隻怕十殿閻王中的一個人也做不了主。”

“你這人真是奇怪,哪有你這般打上門來借東西的,這樣的人豈不是混蛋麽!”一道甜美的聲響起,周執聞聲一看,說話的竟然是一個小姑娘,就見她蛾眉倒蹙杏眼圓睜好不可愛。

神秘人看了她一眼,哈哈大笑道:“小姑娘這話你可說的全對了,我呀,就是天下第一的混蛋,你要是惹惱了我,當心我在你的臉上劃上七道八道,到那時,可就沒人喜歡你嘍。”

“小心。”一名判官將小姑娘護在身後。

小姑娘小臉一紅,嬌羞道:“不許你胡說八道。”

神秘人人自然不會真與這小丫頭計較,他麵向秦廣王悠然道:“隻要秦廣王肯將地府的‘生死簿’借與我三十年,在下必當老老實實退出陰曹地府。”

十殿閻羅之中的老四脾氣火爆,聽到黑衣人這般無禮的要求,再也按耐不住脾氣,他怒道:“閣下好大的口氣,那‘生死簿’記載萬物生辰,豈是說借可借的?”

黑衣人盤膝而坐,他若無其事的伸了個懶腰,說道:“看來今天這一架是非打不可的了,也好也好,六位都是掌管地府千年的大能,晚生此行若是錯過了與六位前輩的一場切磋,那也是人生一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