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多強大的妖魔都從水裏出來了,當時周執覺得詫異,為何突然之間,那些妖魔都要殺周執,現在終於真相大白了。
她算到了白鳳兒會挺身而出。
“你就不怕我真的死了嗎?”周執隻覺得心灰意冷,質問她。
“當然不怕,就算你真的死了,也隻會融入鬼王的身體裏,那樣就不用鬼王後來融合你了,反而少了一道步驟!”大雙輕輕一笑,滿滿的譏諷之意,從周執**對白鳳兒有情之後,她就徹底爆發了。
“老公離開了我,偏偏我以為他還在,所以才來找你,現在看來,隻是周執的執念,一廂情願罷了!”大雙嗬嗬一笑,臉上滿是自嘲之色。
“你和他是不同的,真正的老公已經死了,我也該踏上這條路!”大雙的眼神突然淩厲起來,表現出決絕。
“你要幹嘛?”周執冷漠的問。
“當然是為我老公殉情了,其實我在冥王香爐裏時,就應該死去的,你救我是毫無意義的!”大雙輕輕開口,微風吹拂在她的臉頰,一步一步朝著外麵走去,踏著滿地的落葉。
她的話語並沒有什麽音量,起伏不大,但對周執而言卻足夠有份量,一直壓在心頭,說不清是什麽東西,給周執的感覺就是揮之不去。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周執的心裏滿滿的苦澀,看著這夜幕,它並不黑暗,月光十分皎潔,輕輕的揮灑下來,讓人覺得一絲陰冷。
大雙消失了,心思沉重,這座別墅也刷的一下不見了,麵前再次浮現出一些荒蕪的土壤碎石,泛著濃烈的殺氣,絞殺著所有存活的生物。
把周執留在這裏,耳朵邊有無數道聲音在響動,那是大雙的話語,字字鏗鏘,回想起來,不免讓人有些恐懼,但又有些輕鬆釋然。
周執終於解脫了,不散的陰婚終究是散去了,真的好像一個夢。
大雙不知道去了何處,但是周執能夠感覺到她的生命精氣在消退,周執身上的香氣也消失了,也共同說明了這個問題。
夜晚依然靜謐,四周沒有什麽聲音傳出,村子外生機勃勃,貓頭鷹咕咕的叫著,若是在以前,周執肯定會害怕,但如今卻麻木了。
大雙的離去像是一縷霧氣,虛無縹緲,從彌漫到散開,自始至終都沒有聲音傳出,周執的態度讓她崩潰,也讓她明白了,老公永遠不在了,周執隻是和鬼王完全不同的人。
就像薑老爺子曾經說過,周執隻是周執,不同於任何人,即便和鬼王有淵源,也不能說明什麽。
她的歸宿對她而言,也許是種解脫,至少可以讓自己滿足。
周執離開了荒蕪的村山,回到了家中,父母親和爺爺奶奶坐著,磕著瓜子,其樂融融,感覺他們這幾天年輕了很多,增添了家中前所未有的熱鬧氛圍,房間裏的燈火,成為了這片窪地最耀眼的光芒。
村中還存在的幾戶人家,也就是劉婆黃大仙他們,屋子裏早就熄火了,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生活,那片區域顯得一片黑暗,隻有周執家這處地方突出。
房間裏,周執看到了龍星海,覺得很驚訝,他什麽時候來的?
“你不是跟著金子他們走了嗎?”周執說出心中所想。
“隨後就走,我隻是突然發現這些事情有蹊蹺,來告訴你!”龍星海抓耳撓腮,用不太肯定的語氣說。
“什麽蹊蹺?”
龍星海思索似的開口,表情耐人尋味:“冥王那樣費盡心思的煉陰陽藥,要知道,這世界上人口千千萬萬,七月十五日出生的何其多,符合你這種條件的,肯定是一抓一大把,他為什麽單單選擇了你呢?所以我覺得,你身上有秘密!你們一家人身上都不同尋常!”
上古大神盤古開天辟地,世間清濁不定一片荒涼,八荒六合之內所有事物都是在陰陽二氣之中孕育而出,這陰陽二氣可謂是鴻蒙大道之基,凡是沾上了這兩個字那便是一番不同尋常。
和龍星海的談話之中,周執知道冥王煉製陰陽藥所圖非小,但是陰陽藥和七月十五的生辰有什麽瓜葛誰也說不上來。
事實上關於陰陽藥周執也所知甚少,冥王來時猶如天劫降世,周執根本沒有機會去調查關於陰陽藥的資料。
龍星海拍了拍周執的肩膀打斷了周執的沉思,他對周執說道:“冥王雖死,但他留下的疑點還有太多,你也不必急於這一時。”
周執點了點頭,回答道:“不錯,等我處理好村子的事情,再慢慢追查也不遲。”
送別了龍星海,周執來到屋頂上,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當日,在玉陽山清風觀的老道傳了周執一篇《太陰真經》,周執日日修煉至今三年有餘。
不過三年時光,周執竟然憑借《太陰真經》打敗了不可一世的冥王,這事兒說來玄幻,但確是不折不扣的事實。
月夜明時,天地間誕生的太陰之氣位鼎盛的時刻,此時麵朝明月打坐練氣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用。
《太陰真經》有十四重,十四重神功暗合八荒六界,老道傳周執的並不完整,隻有八重但僅僅是這一半神功以讓周執受用一生。
周執學的是道術,那便免不了每日的枯禪打坐。
道家仙篇裏層有記載,自道祖傳下三千大道,修道人必須日複一日的修煉自己的道心,天資超卓又勤奮刻苦者方才能窺得天道的一絲玄妙,然而成仙者不一定學道有成,道心非是三五年可疾之務,有急急速求者空學了一身本領神通,卻苦於天道無門為禍世間,又因之生出魔心。
對於周執來說,修道隻為了保護周執的家人親人,這不疾不徐的道門淺理自是視若金律!
周執麵對明月盤膝坐下,雙手在小腹前結成仙印,調息閉目口中念念有詞。
“仙修之道有始無終,非死不已,一氣者無極可言……”
清風徐徐飄來,周執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圍的天地靈氣隨著周執低語輕輕的拂動著,就如同池塘中泛起的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