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若是退去,可以安然無憂,我身為萬鬼之王,沒有那麽小氣!往日之事可以不追究!”鬼王咧嘴一笑,心中依然沒有波動。
“冥王不在,你休想霸占這處道場,我今日已經做好了生死存亡的準備,隻恨我沒有能力將其奪回來,讓你這等雜碎占據!”魔王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無不飽含恨意。
鬼王沒有說話,隻是眼神一凜,因為這時候那個武士已經騰空而起了,同樣沒有留下一句話,和魔王一樣的決絕,寒光一閃,刀鋒抽出。
盔甲武士麵色陰冷,殺氣騰騰,從船頭一躍而起,身子駕臨虛空,舉起刀鋒,就這麽劈殺下來。
麵對這種攻勢,鬼王淡淡一笑,隻是伸出手,彈出一指,一道驚天之光便劃了過去,照亮了陰暗的河麵,盔甲武士被擊中,噗的一聲化作灰燼。
頓時,塵埃落定,這裏重新變得死氣沉沉,盔甲武士就這麽死去了,很卑微,雖然勇氣可嘉,但在鬼王麵前的確微不足道。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決心和意誌力都是沒用的。
天空垂落下來一些灰燼,像是黑色的塵埃,泛著濃重的血腥氣,讓人倍感不適,這一切,都隻是一招而已。
“我和你拚了!”魔王大吼一聲,目中飽含決絕之意,渾身上下魔氣**,帶著秩序性的力量,卷起風暴,直撲而來。
鬼王巋然不動,看著魔王打動最強一擊,依然是從容的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無形的力量破滅一切,轟的一聲打在魔王身上。
魔王當即四分五裂,渾身上下炸開,成為鮮紅的血肉,血氣彌漫,十分淒慘,同那個武士一樣,還沒有過來就死去了,很卑微,卻也很毅然。
“周執將在冥河沐浴,隨後去找那個老家夥算賬!”鬼王說道,吐出一口無形的氣息,將河麵的血腥氣全部吹走,而後撲通一聲跳進去了。
鬼王他要在這裏洗澡,這周執可以理解,但找老家夥算賬?是誰?
河水咕嚕嚕的,在鬼王進來之後就沸騰了,河麵上迅速又彌漫一層霧氣,河裏的魚蝦肥美,但都是極為凶殘的生物,此刻被鬼王釋放出來的血氣給煮熟了,死了一大片,漂浮在水麵上。
不多久就皮開肉綻,被河中的開水給煮得發爛了,讓人瞠目結舌。
鬼王體內含有濃烈的殺氣,不自覺的釋放出來,沒有收斂,造成了這段河流生靈絕跡,連兩岸的樹木花草都枯萎了,成為黑色的炭物質。
在這種開水沸騰的環境中,鬼王卻還遊刃有餘,顯得很享受,渾身上下魔氣**漾,盡情釋放,閉著眼睛,泡在這條高溫泉水中。
河水的溫度雖然始終保持不變,維持在一個沸點,但鬼王外放出來的氣息,令水流滾滾如洪水一般,霧氣迅速在上空糾結,化作最純粹的力量,進入鬼王的口鼻之間。
這種呼吸吐納大約持續了一個小時,周執在鬼王的體內,對外界沒有任何感覺,但對他的狀態是再清楚不過,鬼王神清氣爽,體內的血氣也猶如這河麵一樣翻滾。
隨後,他眸子驀然睜開,放射出兩道最為可怕的光芒,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整個村子,放眼望去,已經是大部分廢墟,雖然村裏人沒有受到什麽損傷,但恐懼和驚慌卻在村裏傳遞。
他們似乎感受到了這兩道精光,含著濃烈的殺氣,每個人都在祈禱。
鬼王並沒有把自己的目標放在村裏,而是全部放在不遠處的亂葬崗,目光像是兩道利劍,直逼那片區域,似乎要將之**平。
河岸兩側煙霧繚繞,水汽蒸騰,岸邊花草樹木全部死去,生長了這麽長時間的成果又功虧一簣,濃重的氣息在這片土地上盤踞。
一直揮之不去,絞殺著一切,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拂去的,估計要等到來年,這裏才能重新煥發生機。
鬼王外放的氣息,同以前的鬼怪不一樣,他們之間不是一個數量級的,那些普通的妖魔鬼怪,氣息雖然強悍,但針對這片區域,並沒有到一個趕盡殺絕的程度,一段時間後,那種氣息便會自然消散。
而鬼王氣息壓在這片土地,則顯得很壓抑,猶如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這裏,鎮住了一切,這就是至高無上的體現!
鬼王衝出水麵,帶出一大片水花,是一種翻江倒海之勢,猶如一道穿雲箭,尾部帶動了恐怖的力量,驅散了四周朦朧的霧氣。
他速度很快,也非常堅定,直來直往,隻在眨眼之間,便停在亂葬崗這邊,迎麵撞見了張蕾。
隻見張蕾在這裏停留,頭戴紅蓋頭,還沒有揭開,對著鬼王微微鞠躬:“老公早去早回!”
鬼王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便離開了亂葬崗,嗖的一聲出現在三生橋這邊,走在一條落葉堆積,天色幽暗的小路上,直視著綠樹掩映的三生橋,這便是他的目標。
他一步一步,隆重肅穆,眉頭緊鎖,沿著這條路,朝著三生橋的方向而去。
腳下落葉堆積成腐殖層,散發出一種臭雞蛋的味道,這是去年的堆積,這塊地方周執好久都沒有來了,此刻又是一種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仿佛來的不是三生橋,而是一片荒郊野嶺,屬於另一片國度。
天空完全被茂密的樹木遮蔽,看不到太陽,眼下天色也比較陰暗,因此這樹林深處也更加黑暗,猶如周執主動走進了一片新的世界。
小路古樸厚重,仿佛曆經了千年歲月,彎彎曲曲,三生橋明明近在咫尺,可這樣走著,像是踏在了時光上。
最終,周執隨著鬼王來到了橋頭,依舊是去年的那片光景,熟悉的畫麵又一次衝擊著周執的視覺和腦海,打開了關於去年的記憶,與眼前的一切都重合。
橋身修長,斑駁陸離,苔蘚覆蓋在橋麵上,翠綠欲滴,散發出新生的氣息,宛若一片綠色的潮水,帶著春風撲麵而來。
對麵就是那個幽暗狹長的隧道,幾根粗壯的藤條由山體向下延伸,垂掛在洞口處,重新振作出綠葉,完全遮住了對麵透射過來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