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啊!如今你們是自由了,我們這幫老骨頭怕是就要在這裏入土為安了!”一位六十歲老大爺上前,哭哭啼啼,掩麵而泣。

“三位小兄弟,周執你們還認得嗎?”此刻,張明從人群中擠出,奮力來到朱老八身邊,麵對金子他們,一臉的諂媚。

“沒印象!”小文直接說道,張明的出現擋住了他的父母,讓他非常不悅,但金子已經認出這位了,對他為什麽被困雖然疑惑,卻沒有過多的猜測。

他隻是覺得,張明這時候站出來肯定沒好事,自己多半有的忙了。

“沒印象沒關係,周執就是上次那個開著白色林肯,來你們村收購水晶的啊!我記得當時您老人家還圍著周執的車轉悠呢!隻要你今天幫我一個忙,解救我!不……解救全村人,那輛車就是你的了!可價值千萬啊!”張明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

此刻低聲下氣的,“老人家”之類的稱謂都拿出來了,姿態放低到了極致,對著三個人一臉熱忱!

“這是三張銀行卡,裏麵的錢任由你老人家受用,隻要從外界找來幫手,救我們出去,周執答應,還會給你享不盡的金銀錢財!”張明說得唾沫橫飛,非常誠懇,眼珠子放光。

對於他,乃至全村人而言,眼前的這三位不再是普普通通的人類,而是救苦救難的神明,仿佛擁有至高無上的法力,可以救全村人於水火之中!

因此張明不敢怠慢,把自己說的和孫子一樣,自始至終都保持低頭,仿佛富人家的保姆,兢兢業業,似乎願意為金子三人付出一切。

金子收起淚痕,盯著張明,露出老虎一般的目光,心裏肯定在七上八下。

他抬頭看看其餘的村裏人,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種憧憬的色彩,眼巴巴望著自己,非常的熱切,三緘其口。

最終,村長莊老伯出麵,拄著拐杖,踏上水泥地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使得他不由得感歎:“老了,看來真的要葬身於此了,也許真是我利欲熏心,活該這樣!”

莊老伯不為別的,他是本村村長,當然要盡自己的義務,此刻驀然開口:“你們三個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如今村裏有難,我希望你們能幫幫我們,畢竟關乎於全村三百戶,七八百口人的性命!”

“是啊是啊!金子,你還不知道呢!我和你媽關係可好了,就像親姐妹一樣,你小時候打碎我家一個花瓶,我都沒有怪罪你呢!”又有一位大嬸說道,口無遮攔。

緊接著,陳家公積極上前,嘿嘿一笑,讓金子不由得雞皮疙瘩起來了。

“你們三個還記得吃我家狗肉的事情嗎?那個時候周執就知道你們幾個日後必定有出息,所以才沒有為難你們,現在你們在城裏發了財,可不要忘了我們啊!”陳家公生怕金子不答應,笑臉相迎,可謂是皮厚堪比城牆。

越來越多的人上前,將三人的親人都要淹沒了,口中說個不停,口水橫飛,若不是有這二十米阻攔,真的要飛到自己身上了。

金子不由得嘴角抽搐,當時的事情若真的像陳家公說的那樣,後來陳家公就不會借題發揮,提出分配水晶的事情了。

正是我們把他們家的狗吃了,他才借機報複,製訂了這樣的規則。

此刻笑嗬嗬的,極力留下自己的好印象,而金子是肯定要幫助村子度過磨難的,不看這些垂垂老矣的麵子,也要讓自己家人安然無恙啊!

“好吧好吧!隻要我能夠做得到的,肯定幫忙,我現在就去請法師!”金子看著手中的三張銀行卡,得知了密碼後,大有信心。

“哎呀!金子長大了,阿姨果然沒有白疼你們啊!等把阿姨救出去了,肯定好好謝謝你!”一位貌美如花的婦人很激動,美眸中異彩紛呈。

“真是一表人才啊!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了。金子啊!你還不知道吧!我家女兒早就看上你了,這段時間在家裏是日思夜想,茶飯不碰,這次要是把我們都救出去,也是一樁大喜事啊!”一位大叔非常熱切,眼中光芒四射。

此時此刻,三個人是唯一可以在村子外麵活動的人,如同一根救命稻草,抓緊了才有獲救的可能。

若是不極力挽留,生怕會失去這個機會,此刻對金子他們非常感謝,點頭哈腰,就差跪下來感恩了。

“那個……我……!”

這時,張明吞吞吐吐的,想要說什麽,可是又害怕村裏人,眼神飄忽,很忌憚,但是他最終還是鼓足了勇氣,開口說:

“我給你地址,去找那個老法師,他一定有辦法!”張明掏出紙筆,一邊飛快的寫著,一邊說道。

村裏人驚訝,周執也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他親口說出,周執還真以為老法師已經壽終正寢了,沒想到他居然還健在。

其實自從他上次說的時候,關於老法師的事情就已經被揭穿了,隻是關於老法師的狀態周執一直不知道,現在得知這種情況,覺得很驚訝。

另外,從此以後,村裏人對他就再也沒什麽好感了,感覺這個人就是謊話連篇,嘴裏沒有一句實在的,比死去的陳家老三還要誇張。

張明將一塊石頭塞進紙裏,而後扔到金子麵前,讓他去尋找老法師。

對於老法師的態度,村裏人一直保持客觀。並不憤恨,也並不喜歡,如今這種讓人絕望的事情發生,讓人們吃盡了苦頭,多多少少要埋怨一些。

但如果老法師來救村裏人的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樣一來,被困的村裏人非但不會恨他,反而會感激。

春風得意,生機勃勃,人們久旱逢甘霖,臉上終於又有難得的笑意了,隨著夏季的風吹拂,心裏充滿了安詳,暖洋洋的,如同新的生命力注入。

很快,金子三人對著父母親磕頭拜別,拖著箱子就轉身離去了,順著水泥路前往未知的深處,並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上。

這次離別不同於往日一樣,我們沒有那種分開時的不舍,心裏充滿了祝福,如果找不到老法師,就算不回來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