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體猩紅一片,裂紋密布,從山頂上垂落下來,向山腳下呈輻射狀蔓延,上麵汨汨流出鮮紅的**,無比刺目,像是一尊龐然大物即將崛起了。
那種血氣滔天,讓人難以承受,產生一種敬畏。
裂縫中時不時的噴薄出七彩光芒,不知道是一種什麽樣的變化,總覺得讓人無法靠近,照亮了山體鮮紅,使得其整體看起來,更加光怪陸離。
周執追逐著鬼火,最後索性就守在村山腳下,反正那些火團都已經進去了,早晚會出來,周執就堵在這裏,守株待兔,不一會兒便將葫蘆裝的滿滿的,似乎就要爆開了。
於是周執折返回去,將鬼火倒出來,給發晶還有老色鬼他們分享,這次的收獲頗豐,發晶整個晶體吸收鬼火,都變成了黑色,幾乎不透明,達到了一種極其飽滿的程度。
他隨即陷入了消化的過程中,看這個情況,估計沒一段時間,根本吸收不完,而葫蘆裏大約還剩下幾十團,周執全都給了老色鬼他們,讓他們也受益。
“那四個老鬼太猖狂,實在目中無人,小兄弟你以後用得著周執的,盡管呼喚我一聲!”老色鬼突然開口了,並給了周執一隻蠶蛹,告訴周執如果下次遇到什麽險情,隻要捏碎它老色鬼便會出現。
周執對此表示感謝,想要說些什麽卻沒有開口,迅速來到村子裏,繼續在村山腳下抓捕鬼火,有時周執能在村子裏看見一些蛇蟲鼠蟻,也順道收了。
它們很強大,但具體作用卻比不上鬼火,因為它們體內的大部分力量都太霸烈,無法被吸收,而鬼火體內的力量則很純粹,有用得多。
這些鼠輩常常躲在暗處,伺機而動,倒沒有襲擊過人,隻是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威脅,需要鏟除幹淨。
不過周執在村子遊**了很久,始終沒有見到那條銀蛇,還有那條吃人不吐骨頭的蚯蚓,二者算是一群鼠輩中最強的,這會兒估計躲在很深的地下,輕易不肯出來。
站在村山下守株待兔的確是個很好的主意,山頂上的鬼火飛快的衝出,周執隻用將葫蘆口對準天空就可以了,無論多少鬼火,都隻有被收進來的份,根本沒有掙紮的力度。
於是周執手中的葫蘆再一次裝滿了,沉甸甸的,裏麵大約有三四百團火焰,在努力掙紮,想要撞破葫蘆,可徒勞無益。
就在周執收取鬼火的過程中,朝拜結束了,七八百隻烏鴉一齊騰飛,化作黑色物質,消失得無影無蹤,場麵非常壯觀,驚人歎為觀止。
村裏人開始清醒過來,眼神一下子恢複了正常,自然而然的被周執吸收鬼火的舉動所吸引,紛紛側目,看到周執居然沒有受到空氣中黑色物質的影響,在這裏收鬼火,大為惱怒!
“這小子怎麽不受影響?太詭異了吧!”一位與周執同齡的哥們指著周執,提出這樣的問題,感到一陣陣駭然!
“早就知道他有些不同尋常,我們都被迷惑了,他居然還好好的,一定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有一位大叔篤定的說,目光如炬。
“說不定我們被蠱惑都是他鼓搗出來的呢!”一位大嬸說道,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她沒有依據,隻是妄自菲薄。
眾人也沒有取信她的說法,連她自己都不肯定,自然不能拿來當做真實的論據。再者說,村裏人絕不相信周執有那麽大的實力,把全村人都蠱惑了!
他們對於周執的行為感到奇怪,隨後陷入了思考,並沒有小題大做,齊齊來聲討周執。因為周執的一群鬼怪也在這裏,形成了相當大的威懾,讓這些人不敢輕舉妄動。
盡管局麵還很緩和,並沒有發展到一種不可挽回的程度,周執還是冷汗淋漓,要是讓他們知道周執是鬼王的化身,肯定就要胡思亂想到什麽了。
這些人輿論和腹誹的能力很強悍,從之前的各大事件中就可以看出,若是讓他們知道這一點,會聯想到極其恐怖的層麵,到時候周執說不定會萬劫不複。
不過好在知道周執真正身世的也隻有薑老爺子一個人,他不可能說,爺爺奶奶也不知道周執的這重身份了,所以基本可以高枕無憂。
最終,人們議論著回去了,快速離開了這座血淋淋的山丘。
它給人的感覺如同是地獄,上麵經過人們的咒語吟誦,發生了一種特別的作用,不止是土壤幾乎飽和,滲出血液,腥氣撲鼻。
這布滿裂紋的山丘上,霞光吐露,噴薄瑞彩,映照出奇異而詭譎的場景,如同無數個人影,緊緊的貼在山丘上,隨著流光溢彩肆意飛舞,似無聲靜謐的妖魔舞蹈。
無論是光芒萬丈的裂縫,還是猩紅的山丘,還是漫天肆虐的鬼火。這些都讓人不寒而栗,紛紛離開村山,唯恐避之不及,心裏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時間一長,村裏人無時不刻都帶著恐懼,麵對村山腿肚子都要軟了,最害怕的就是明天,在家裏不住的祈禱,整日憔悴頹然。
周執帶著滿滿的葫蘆回到了家中,裏麵是海量的鬼火,讓老色鬼等妖魔非常興奮,這些鬼火裏麵含有非常純粹的能量,對他們非常有好處。
發晶已經變成了漆黑的晶體,周執把葫蘆放在房間裏,隨後便下樓吃飯了。
爺爺奶奶日夜憔悴,頭發好像白了不少,奶奶拉著周執的手,一句話也不說,周執知道她是在擔心周執的處境,想周執被困在村裏,為周執而擔憂。
周執自然也無奈,這幾天張蕾不知道去了哪裏,如果找不到她,那就隻能去求助河裏的妖魔了,他們說可以破解詛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周執心裏惆悵,若是真的沒有辦法,陪著爺爺奶奶也是不錯的選擇。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來了一個瘦瘦高高的身影,是張強,他滿頭大汗,氣喘籲籲,急匆匆的闖進來,像是一口氣從村子另一邊而來。
“回來了!回來了!”他一刻不停的說著,周執聽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