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從房間內找到一些黃紙,塞進背包,便向院子外跑去。

他打開院子裏的燈,發現院子裏的大門關的好好的,裏麵也反鎖著。

周執找遍了房間和院子裏的每個角落,甚至連櫥櫃,床底,床簾後麵,還有房頂全都找了一遍,依然不見張強的蹤影。

“這大門反鎖著,張強到底去了哪裏?”

“難道,那個人影,是張強?”

這更不可能,那人影臉色蒼白,長相也不像是張強的樣子。

盡管當時房間沒有開燈,但是在月光下,這麽近的距離,周執還是可能能看清人的模樣。

“張強……”周執在院子裏喊了幾聲,沒有任何的回應。

他想不到任何頭緒,隨後打開大門,向外走去,想找到那個跑出去的人影。

這才七月中旬,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平時周執穿著短袖短褲,頂多在清早出門的時候,披上一件外套。

但是今夜,外麵卻出奇的冷。

周執望著月光下路邊的樹木,隻見本來綠油油的,茂盛的樹枝樹葉,卻是一片銀裝素裹,白花花的一片片。

他拿過來手電筒,在上麵一照,不由得心裏一揪:“白霜!這個季節,哪來的白霜?”

周執摘下一個小樹枝,手指在上麵碰了碰,那些白花花的東西,在我手上頓時融化了。

“是白霜!”周執驚訝之餘,向地麵望去。

隻見路上竟然也都結了一層薄薄的霜,猶如下了雪一般。

在結霜的路上,上麵有兩排腳印。

周執認得出來,其中一個腳印,是張強的。

因為張強的腳丫子,比一般人的腳,要大上許多,平時他買鞋子,一般鞋店裏沒有這麽大的號,甚至在網上也難以尋找到合適的。

有的雖然鞋碼合適,但是款式並不能讓張強滿意,所以張強的鞋子很難買,一旦遇到合適的,張強就會買上好幾雙。

結霜的路上,其中另外一排腳印,和正常人無疑。

周執懷疑,這一雙陌生的腳印,是方才溜進自己家的那個人影的。

他順著地上的這兩排腳印,向前追去。

周執一路小跑,前麵的白霜越來越濃,腳印也越加的清晰。

在村頭前方的一個路口,這兩個人的腳印,竟然一個左拐,一個右拐,向不同的方向跑去。

他心中有些糾結,這兩個人的腳印在此地分道揚鑣,自己到底是去追那個奇怪的白色的人,還是去追張強?

分析完輕重緩急,周執決定還是先尋找張強。

他沿著張強的腳印,向右轉,追了過去,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大概半多小時以後,來到了一個祠堂附近。

這個祠堂,是鄰村的一個祠堂。

這個村名叫秦家莊,村裏基本上都姓秦,這個祠堂,是秦世宗祠,是他們列祖列宗的牌位所在地。

祠堂的大門,一般是在節假日,村裏需要祭祀的時候,才會打開祠堂的大門。

而現在,祠堂的大門,確大開著,在這兒夜色中,顯得很是詭異。

張強的腳印,卻在祠堂的門口,消失了。

周執感覺,張強肯定是進了祠堂之中。

周執望了望祠堂上麵的鎖,隻見上麵並沒有什麽撬開的痕跡。

可是這鎖,為什麽就這麽開了呢?難道是前幾天,村裏人祭祀,忘了鎖門?

周執搖了搖頭,暫時也沒有心思想這個,一時想不明白,索性暫時先不去管他,還是先尋找張強要緊。

周執給自己開了鬼眼,小心的走進祠堂的大門。

首先應入眼簾的,是一個碩大的鼎。

這鼎刷著一層黃油漆,也不知它原本是什麽材質製造。

這個鼎,是專門用來燒香用的,當然,一般也隻有在祭祀,或者其他事宜的時候,才會燒香。

平時大門緊閉,是不能燒香的。

在那碩大的鼎中,上麵卻有三個紅色的圓點。

周執用手電筒一照,發現那三個紅點,卻是三個碩大的香燭!

“這大晚上的,誰在這兒燒香!”

周執心裏很是忐忑,幸虧他是風水先生,平時也和鬼怪亂神之類的打過交道。

若是其他人遇到這種情況,估計非得嚇個半死。

在香爐的左右,何有兩間廂房,正後方則是正殿大廳。

這正殿內,所陳列擺放的,想必就是這秦家莊百姓們的先人的靈位牌坊了。

兩邊廂房房門緊閉,隻有正殿房門是大開著。

周執容不得遲疑,小心翼翼的向正殿走去。

剛走進正殿,卻發現前麵的懸梁上掛著一個人。

周執被嚇了一跳,過了許久才恢複過來。

等周執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執急忙從旁邊搬過來一個凳子,把那人放了下來。

那人的身體還有餘溫,周執心中一喜,他感覺這個人可能還有救。

周執急忙向那人的鼻息和脖頸探去,他感覺有些心灰意冷。

因為那人已經沒有了呼吸,脈搏也不再跳動。

周執嚐試著給他做了心肺複蘇,二十多分鍾後,那人的依然沒有醒過來,心跳呼吸也沒有。

“死了……”周執歎了一口氣,這個人也不知道為何,大半夜會在這祠堂裏尋死。

周執大量著這個人,隻見他年紀大概四十多歲,正是人一生中的壯年,到底為了何事而想不開?

他打開手電筒,四下尋找祠堂內的電燈開關,找到開關之後,按了幾下。

但是祠堂頂部的電燈,並沒有亮起來,也不知是開關有問題,還是燈泡有問題。

周執把祠堂內的蠟燭點燃,四下去尋找,前屋後院都逛了一個便,依然沒有張強的影子。

“這個張強,到底哪兒去了呢?”

周執疑惑不已,索性又回到了正殿。

那個死人躺在地上,眼睛裏掛著淚痕,周執望著供桌上的那些排位,隻見上麵排位新舊不一,都是一些秦氏人家。

在香案之上,還有一封書信。

隻見上麵寫道:

“秦家莊父老鄉親,我秦三不聽祖宗家規,一意孤行,自己偷偷潛入封印租地,誤打誤撞,打開了祖地的禁製封印,讓禁地內妖魔逃了出來,實在罪大惡極……”

“我自知自己闖下滔天大禍,愧對麵對我秦家莊百姓,更愧對列祖列宗。今日我秦三,隻能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