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一切準備妥當。

他們把張掌櫃送給我們的肋骨粉塗抹在衣服上,用來暫時身上人類的氣味,免得路上引起陰魂的注意。

走出驛站的大門,張掌櫃回頭望著自己的驛站,喃喃的說:“二十多年啦,沒想到這輩子,我還會離開這兒……”

張強說:“張掌櫃,你不如一把火,把它給燒了吧,以後回到陽間,就開始了新的生活。這麽一個傷心地,你還留著他作甚?”

張掌櫃沒有說話,隻是伸手對他們擺了擺手,然後便自顧自的走進了驛站。

周執並沒有跟著他進去,他知道他張掌櫃現在需要時間單獨處理自己的事。

過了大概十多分鍾,張掌櫃的從驛站走了出來。

周執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他此刻心裏也不舒服,但一時也不知說什麽去安慰他。

畢竟,讓他自己親手燒了自己生活多年的地方,心情肯定是不好的。

張掌櫃把打火機遞給他,周執擺了擺手:“這個你留著吧,我包裏還有好幾個。”

周執兜裏從不會缺打火機,因為他覺得火能帶給人一種安全感。

身上帶著打火機,讓周執感覺就很踏實。

不過,這事還是要兩麵去看待,一些易燃易爆的地方,還是不要隨身帶著火種的好。

這個道理,這個規矩,他還是可以理解,並且能去遵守的。

當然,對於周執這來說,,就算身上沒有帶著打火機之類的火種,生火也是輕而易舉。

況且師傅曾經說過,能不用法術解決的問題,就盡量不要使用法術解決。

四人繼續趕路,張掌櫃對他們說:“我剛才想了想,並沒有燒掉驛站。”

周執愣了一下,望了他一眼,隨後點了點頭說:“張掌櫃,我能理解你。”

“我之所以沒有燒掉驛站,是覺得我不能這麽自私。”

張掌櫃說,盡管他現在已經不在驛站了,可是這驛站畢竟是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況且來他這驛站吃飯的,盡管一般都是陰魂,但是也有一些老主顧。

這些老主顧,還有那些孤魂野鬼,盡管不能繼續在這驛站吃飯消費,但是有個念想,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也好。

並且,有些陰魂不願意墜入輪回的,也可以在鬼門關外,繼續繼承張掌櫃的舊業,重新經營起這驛站。

張強伸出大拇指:“張掌櫃,我都有點佩服你了,還是你考慮的周到啊。”

張掌櫃苦笑了一聲,說:“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麽掌櫃的了,以後,就別喊我張掌櫃的了。你們可以喊我的名字張豐,或者老張都行。”

周執笑道:“你這是哪裏話,你可是前輩,我怎麽看意思直呼你的名字?他們還是叫你張伯吧。”

張豐點了點頭說:“好吧,隨你們吧。”

四人來到鬼門關的城門之下。

鬼門關的城門禁閉著,在城牆上站著一排拿著盾牌和長矛的陰兵。

寒風咧咧,大雪呼嘯,陰兵的鐵甲在寒風中,似乎陰氣更勝,一副蕭殺之氣。

在禁閉寬的城門外,大的路麵兩側,也站著守門的陰兵。

道路的兩邊各有一排,每排有七個,他們拿著長矛,腰間背著短劍。

在大門口的位置,還有兩個陰兵。

不過和其他的陰兵比起來,這兩個人就顯得自由的多。

他們兩個也是守門的,不過好像多少有點官職的樣子,負責這幾十個陰兵。

張掌櫃的對他們說:“盡量少說話,但是也不要這麽拘束,不要顯得太拘謹害怕。”

三人點了點頭,穿過兩旁的陰兵儀仗,徑直向鬼門關大門走去。

走到近前,兩個陰兵便把他們攔住了:“站住,通行令拿來看看!”

四人各自從兜裏掏出一塊令牌來,遞給了那兩個陰兵。

“恩,你們可以進去了!”

“開門!”陰兵手握腰間的寶劍,對他們點了點頭,隨後又對城牆上的士兵喊了一嗓子。

“吱呀!”碩大厚重的大門打開,我們向前走去。

此刻,注意到了大門內的那法鏡。

這是一個近乎透明的物體,若非上麵有點點漣漪和淡淡的流光,他們還以為這裏根本就沒有東西。

周執一時也想不明白,它為何法鏡。

因為他覺得,與其稱呼它為法鏡,還是稱呼它為法陣屏障或者結界屏障更為合適。

他們站在法鏡前,好奇的伸手向前觸碰試探了下。

“砰!”手觸碰到法鏡的時候,猶如碰到了銅牆鐵壁一樣,根本無法穿過。

“恩?沒想到,你們竟然不是陰魂?冥界是什麽地方,豈有你們肆意進入?來人啊,給我拿下!”守門的士兵立馬提高了警惕。

一聲吆喝,兩旁的陰兵頓時把他們給圍住了,堵在鬼門關的門口。

周執急忙從背包裏掏出一些黃紙,準備現場給他們造點冥幣。

張掌櫃的小聲對他們說:“不用,冥幣這玩意兒,我多的是,以後去了陽間就沒用了,你就別浪費你的黃紙了,還是留著做符咒用吧。”

“哈哈!”張掌櫃的笑了笑,便向兩個陰兵將領走去,小聲說道:“二位,這麽冷的天,這點小錢,你們拿去換點酒喝。”

話畢,張掌櫃便從納戒掏出一個包裹,遞給了其中一個管事的將領。

那將領冷哼一聲:“把他們當什麽了,想賄賂我們?這根本就……”

那將領掂了掂手中的包裹,隨後向裏一瞅,立馬改了臉色,開心的一笑。

鬼將沒想到張豐竟然給了他們這麽多,這讓他們心情極為高興和興奮。

那鬼將大手一揮,一道光芒略過,那法鏡便關閉了,停止了運行。

周執心裏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甚至有些想笑。

此時,周執突然看到身後的風雪中,隱隱有一大隊陰兵鬼馬,向鬼門關趕來。

“恩?”周執望著身後,不由得愣了一下。

張豐似乎感覺有些不對頭,他急忙對他們小聲說:“快走!”

他們不敢停留,急忙加快了腳步,向鬼門關內走去。

看到身後的鬼門關消失在了風雨中,他們才放緩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