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緊了之後像刀刃一樣鋒利,並且不容易被發現,類似於金屬一樣的透明絲線確實是最好的作案工具。
而且按照周執在樹枝上方收集到的絲線的數量來看,布置出這種陷阱的人,肯定已經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順便,周執在將位於上方的陷阱找到之後,順藤摸瓜,找到了位於他們之前進路上的那個陷阱。
陷阱設置的很巧妙,觸發的機關也是由這種透明的絲線製成的,所以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根本就沒法發現。
觸發的機關是被觸碰到之後才會發動的那種,而且高度非常微妙,在慧慧他們手周圍那個高度,幾乎是在針對稍微矮些的三個女生,所以先前行走過去的白且和馮子他們反倒沒事。
也正因如此,原本被懷疑的白且算是洗清了嫌疑。
周執甚至在偷偷使用鬼眼探查了一番之後,還原了一遍陷阱的運作方式,首先是小冷在無意之間用手觸碰到了陷阱的觸發機關,而後本來被埋在地下的絲線收緊直接拽住了她。
因為絲線的另一頭是拴在這棵巨大槐木的樹枝上,所以樹枝回彈的力量立刻把她從地麵直接拉到高處。
之後,在到達高處的某個點之後,早就已經準備好的絲線如若刀刃一般直直將迎麵撞來的小冷給砍成兩半,留在了樹枝上。
之後,小冷的上下半身都被剝掉了皮,但是上半身因為沒有被絲線固定住,所以隻是被隨便放在了樹枝上時候,眾人稍加尋找,正好撞上了它從樹上掉下來。
而下半身則是周執將機關破壞,所有的絲線都脫了力,才總算使得它掉到了地麵上。
“你們看,在她的腳腕處這個地方,這就是拴住她的線。”
周執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將同樣血肉模糊的小冷的下肢輕輕撥動,好讓眾人可以看見究竟是什麽樣子。
旁邊的慧慧受不了,把臉別了過去,二胡卻反倒跟著上前,順著周執所說的痕跡仔細查看了一番。
“能把機關做到這個份上確實厲害,而且這絲線是特製的,凶手還很專業。但問題在於他是提前布置好了一切,當時並不在場,我們就算繼續查,也找不出來是誰幹的。”
周執已經站起了身,說話的時候神色稍顯惋惜。
“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他道別了,稍微晚些時候,我的人會過來為她收屍進行進一步調查的,如果那邊有什麽新的消息,我會告訴你們的。”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其他人也沒有反駁,隻能心情沉重地稍稍的收斂了一番的屍體,然後為她蓋上過來的時候,已經準備好的白布。
這一次的情況比起上次還詭異,篝火燃起,馮子和上回一樣,收拾好了一頓還算是能吃的晚飯。
所有人再次集合,順便安排晚上守夜的事情,但是相比上一回,眾人更加沉默了。
一直在說話的,除去已經明顯有些神經質的嬌嬌,絮絮叨叨念著什麽妖魔鬼怪一類的話,便隻剩下周執和白且他們二人。
本來對她們敵意頗為深重的黃大這天晚上卻沉默了不少。
而且雖說白且的嫌疑已經洗清,但是眾人之間產生了隔閡,不管是誰都不打算聽誰的話。
雖然依舊計劃一致要繼續往山裏麵去,但是這會兒交織和白且,互相交流便方便了許多,人心隔了間隙,反倒所有人都不再聽任何人的指揮,自顧自的行動了起來。
晚上雖然依然有人守夜,但是人手已經明顯不夠,所以就算是身子骨比較弱的陳卓也不得不安排進了其中。
同時,為了更好的照顧嬌嬌,眾人設立了帳篷。
吃完飯之後,周執和白且同學查看了一番姣姣的情況,她雖然精神穩定了不少,但是不管怎麽問,依舊咬定當時的場景是一隻巨大的手把小冷給抓走的而非機關。
“你們聽我說我知道你們會不信,但是真的是一隻手。我看見了,那隻手我見過,在很早以前我就見過,是他找上門來了……”
嬌嬌越說越激動,本來好不容易像是要冷靜下來的她此時又多了幾分癲狂,叫人情不自禁擔心。
二胡和大黃他們幾個學生提前就已經被打發走,在馮子的保護下,去檢查周圍有沒有被遺漏的機關。
當然這些全都是幌子。
這是所有人群龍無首亂了陣腳的時候,大家都已經無暇顧及嬌嬌的情況,反倒一個二個把她當做累贅,白且和周執願意去管她的閑事,他們自然會意。
“之前,二胡的女朋友死掉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奇怪,明明死了一個人了,為什麽他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打算繼續?”
她越說越顯得無奈,講到後麵甚至開始說起一些讓人琢磨不透的話。
“當年看見了一切的時候的時候,我就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報應最終還是找到我頭上來了,我沒有辦法……”
周執立刻注意到了她話裏有話,湊到了她邊上。
“你說的報應是什麽意思?”
嬌嬌再次看見了周旨在說,眼中閃射著的神情依舊不太清醒。
加上旁邊的白且放柔了聲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要是有用還麻煩你先告訴我,這樣也是為了防止後麵還有人員傷亡。”
本就已經脆弱至極的嬌嬌被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立馬要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這事兒還得從十幾年前說起……當時我還是個小孩。”
那個時候嬌嬌並沒有上學,她因為某些原因整日都必須待在家裏麵。
家裏麵給她找了老師,衣食住行所有一切都有人管理,所以嬌嬌每日無憂無慮,那時候就已經開始變得外向而且活潑。
同時身為一個調皮的小孩,她總歸是要做些叛逆的,某一天的夜裏,她在父母睡著之後便開始在自己家的宅子裏麵亂竄。
按她的說法,他們家很大,所以有一些就連她的父母都不知道的密道,而她正是利用那些密道經常半夜溜出去玩。
她本以為那天晚上也隻是一個稀鬆尋常,可以任由自己偷得片刻放鬆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