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嬌嬌語無倫次的話語,而且緊皺著眉頭,任由著她在自己身上哭了好一會兒。
但這時候,周執明顯注意到一旁的慧慧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她冷冷的看了一會兒嬌嬌,臉上本來悲痛且驚恐的表情變得冷靜了下來。
她抬起手,再一次指向了剛才指給周執的方向。
“就在那邊,我們在路上走著前後都看不見你們的身影。小冷像是踩中了什麽陷阱,忽然尖叫了一聲,當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被拽往那個方向了。”
這和嬌嬌剛才表現出來的情況有些不一樣,周執再次看向了慧慧,可她現在的臉色已經恢複了冷靜。
之後周執和白且交換了個眼神,白且立馬放低了聲音,柔聲細語的向嬌嬌問道:“真的是這樣嗎?你們倆人真的沒看見她是怎麽被拖走的嗎?”
嬌嬌這時候抬起了頭,臉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全都已經抹在了白且身上,可她還是止不住,還在繼續哭。
“我……我看見的,那明明是一隻胳膊,一隻巨大的胳膊,直接把小冷抓到了空中,然後再遠……再遠我就看不見了,那手肯定不是人類的手,落到那個玩意兒手裏,小冷肯定已經死了。”
周執聽聞二人的話,看了一眼,剩下的幾人,扭過頭,便打算往剛才他們指出的方向過去。
“我單獨去那邊看一看,要是沒事了給你們打招呼,你們再跟上來。”
誰知白且趁著剛才嬌嬌說話的空隙,居然順勢把她從自己懷裏推到了一邊,也站到了周執的邊上。
“等會兒,我也和你一起去。”
嬌嬌被白且推到了一旁之後還好有黃大立馬上前扶住了她,不然差點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她看向白且的眼神中帶了一絲不可思議以及莫名的失落,當然,這些情緒,忙著盯著那個巨樹的周執和白且都沒有發現。
倒是二胡,這時候忽然站了出來。
“不行,白學長,如果真的像嬌嬌說的那麽可怕,那你們二人過去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們還是集體行動,全部一起過去一探究竟吧。”
白且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轉過身看向他。
卻正好和他的目光對上,二胡的眼神中此時透露出一絲不信任,而他不信任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白且。
二人一時沉默,空氣有些尷尬,看著這兩人陰雲籠罩的氣氛,周執連忙站了出來,充當了和事佬。
“成,你要想跟咱們一起去,那就一塊去吧。反正人多點也要方便些,萬一我們裏麵有哪個是真正的凶手,過去了把還沒死透的小冷給補了刀,確實也麻煩,跟來吧。”
周執直接把話筒破,將二人的懷疑都擺在麵前,本來就已經尷尬到極點的氣氛,變得更加冷了。
白且大概是已經習慣了在眾人眼中好好學長的角色。
現在本來說一就是一的他卻遭到了質疑,甚至還被懷疑他就是那個殺人凶手,白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二胡。
但他卻看見二胡緊鎖著眉頭,眼中是明顯的敵意,確實如周執所說,二胡此時來者不善。
再看向其他人,現在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一絲猶豫。
大約是不擅長處理這樣的場景,周執微微合了一下眼睛,腦內似乎思考了些什麽,最終長歎一口氣。
倒也是,如果按照慧慧的說法,這回神人的東西是陷阱,而走在最前麵的,是他和馮子還有陳卓三人。
金山的路線也隻有他和馮子提前規劃商量過,其餘人絕對不可能知道,如果要動手腳,身體本就弱,不一定有力氣操作這些東西的陳卓可能性最小,那便隻剩下了他和馮子。
“行,那你們就全都跟過來吧,隻不過嬌嬌受到了驚嚇,就由黃大你背著他先過來吧。馮子,你也去扶著慧慧。”
他依舊保持著和往常差不多的語氣,冷靜而且輕柔。
交代完了所有事情,等著黃大和馮子都已經帶上了兩個女生,他才再次轉過身,往之前慧慧指出來的那個大樹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有明顯的拖拽痕跡,白且手中依然拿著之前她們開路的時候用的鐮刀,將周圍的灌木砍開,找出了一條勉強能夠下腳的路。
周執在往這條路上走的時候,一直下意識睜著他那隻鬼眼,一路上並沒有任何陰氣,嬌嬌所說的一隻巨大的胳膊,這種話肯定隻是錯覺。
錯覺……嗎?
周執雖然已經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但是心中卻還是猶豫了片刻。
慧慧和嬌嬌兩人的說法明顯不同,而且慧慧看著嬌嬌的眼神,好像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她們二人之間說不定之前發生過什麽事情。
況且將陷阱看成是一隻巨大的胳膊,這樣的錯覺實在是有些聳人聽聞,甚至過於離譜,不像是一般人單靠想象就會出現的。
一邊這樣想著他下意識微微偏頭看了一眼現在正在黃大背上的嬌嬌。
此時她雙目無神,臉上的表情已經沒有了害怕或者是其他,隻是木訥的盯著某個方向。
那樣子像極了已經失去靈魂的人偶。
隻看了片刻,周執覺得有些滲人,於是幹脆扭過頭看向了在另一邊的慧慧。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幫我光轉過去的時候,慧慧卻正好也正在看著他。
二人目光相對,慧慧忽然像是觸電一般,有些尷尬的聯盟將頭偏了過去。
周執倒是厚臉皮,盯著慧慧又看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將目光轉向前方,現在他們已經離那巨木不遠了。
周執抬起了頭,往樹叉子上看去,但此時樹上卻沒有任何東西。
如果是陷阱,按理說現在小冷應該掛在那上麵才對。
“真的是這個樹嗎?慧慧你確定當時沒有看錯?”
陳卓雖然渾身發抖,但他也顯得很疑惑,扭過頭看向了此時由馮子攙扶扶著的慧慧。
慧慧的聲音在顫抖,聽起來像是的牙齒打顫。
果然,不管是多冷靜的人,終究還是個女生,看到這些東西還是會害怕。
“肯定就是這裏,一定是往這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