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在富貴豪庭的門口大概等了半個小時。

鄭子氐的法拉利以堪稱風馳電掣的速度行駛過來,吱呀在大門口停下。

林旭自顧自拉開車門上車。

剛上車,就看到鄭子氐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這個頗為油頭粉麵的家夥,此時臉上竟是有個明晃晃的巴掌印。

林旭納悶道:“你這是怎麽弄的?”

鄭子氐結結巴巴,那模樣隻差點沒哭出來,“林旭……旭哥,您到底是什麽大人物?您給我交個底成不?”

林旭好笑道:“我不是什麽大人物啊!”

鄭子氐滿臉幽怨,“旭哥、旭爺,算我求求您了,您別玩我了好不?這樣下去,我這條小命真經不住您玩幾回了。”

林旭又瞧瞧他臉上的巴掌印,“你爸揍的?因為我和蘇雨薇的事?”

“可不是。”

鄭子氐苦著臉嘀咕道:“我從林家回去以後就把這事告訴我爸了,他差點把我下麵那玩意兒給廢了。”

說著神情變得頗為認真起來,“旭哥,咱們兩都是大老爺們,你不願告訴我你的身份,我也就不問了。說實話,蘇雨薇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上沒上過,而且那時候我也不知道你會和她扯上關係,這事不能全怨我。不過我也知道這種事是個爺們都沒法忍,你要將我怎麽著,我鄭子氐都接著,皺半個眉頭就是狗娘養的。但是……能不能別牽連上咱們鄭家?”

林旭微微沉默,“這話,是你爸教你說的?”

“不是。”

鄭子氐搖頭道:“我爸現在估計還在想辦法怎麽給你道歉呢!他不知道我過來接你。”

“嗬嗬!”

林旭忽的微笑起來,“沒想到你長得挺秀氣,倒還有幾分擔當。行了,開車吧!”

他說著,拍了拍鄭子氐的肩膀,“我和蘇雨薇之間不過是個交易而已,你放心,就算你真和她睡過,我也不會怪你。”

“真的?”

鄭子氐眼巴巴地問。

林旭點頭,“真的。”

鄭子氐聞言,表情卻更是幽怨起來,像個小媳婦似的,“你早說啊,我就不用挨這頓胖揍了。唉……今晚上還約了幾個哥們參加party的,現在這副尊容,是去不了……”

話還沒有說完,他的眼神卻是凝在林旭那洗得掉色的藍襯衣上,興衝衝道:“旭哥,咱們換個衣服?”

林旭納悶道:“做什麽?”

鄭子氐道:“我換上你的衣服,就說以為是化妝舞會唄!”

林旭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們倒是玩得挺新潮的,那你臉上的巴掌印怎麽解釋?”

鄭子氐訕訕回道:“就說是我自己刻意化的,反正他們也不至於來摸我。今晚上可是有好幾個美女,不去可惜了。”

林旭卻是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我對這樣的場合沒什麽興趣。要不你先送我去你爸那裏,你等會兒自己去也行。”

“別啊!”

鄭子氐連道:“我爸可是讓我把你當祖宗供著,要是知道我扔下你,自己去嗨了,他還不得打斷我的腿啊?”

說著兩眼帶著懇求意味又道:“旭哥,我那幾個兄弟家裏都算是鄉寧有頭有臉的。你要是不嫌棄咱們這個圈子,打算在鄉寧待下去的話,和他們認識認識其實也沒什麽壞處。我也看出來,你的身份應該不便於公開吧,以後有什麽麻煩事,或許咱們這些人也能替你擺平了。”

林旭想了想,點頭道:“那好吧!”

鄭子氐心滿意足,法拉利猛地躥將出去,很快融入到馬路上的車流當中。

他和林旭都沒有注意到,從富貴豪庭門口開始,有輛機車始終跟在他們的後麵。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法拉利停在鄉寧市南郊的某個酒店裏麵。

鄭子氐跟林旭說,別看這“輝盛酒店”沒有評什麽星級,但其實是私人會所性質。在這裏,常常可遇到鄉寧市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甚至連他爸鄭豪功也每個月都會來這裏應酬幾次。

林旭則是無語。

因為鄭子氐這貨在跟他說話的同時,竟然還在車裏翻出了化妝包,在給自己化妝。將那巴掌印塗得頗為誇張。

作為真正的大老爺們,鄭子氐的這種行為,還是讓他有些沒法接受。

不過他也懶得說什麽。

下車以後,兩人坐著停車場的電梯直接上樓。然後鄭子氐便拽著林旭去了衛生間,兩人換了衣服。

輝盛大酒店裏果真是別有洞天。

當鄭子氐帶著林旭推開某間包廂的門時,林旭都不自禁被裏麵的場景驚到。

整個包間怕是得有數百平,有巨大的落地窗。金碧輝煌、霓虹閃爍,甚至還有室內恒溫遊泳池。

有十餘穿著性感的女郎正在裏麵盡情的釋放著自己的狂野,泳池中也已經有鴛鴦在戲水。

鄭子氐的到來為這舞會“添色”不少。他的那些個哥們瞧見他的裝扮,隻差點沒笑得四仰八叉。

隻是這夜,林旭並沒有能融入到這個圈子裏麵。

在鄭子氐他們瘋玩的時候,他隻是靜悄悄地在包廂內坐著。

鄭子氐隻說他是自己的高中好友,家裏做小生意的。這隻能讓得鄭子氐那些朋友對他報以表麵上的客套。

這個圈子沒有相應的家底,從來就不是那麽容易能融進去的。

至於那些純粹看在錢份上來的女人,自然就更不會對林旭生出什麽興趣。

等聚會結束,鄭子氐那些人都是喝得七七八八,或是勾肩搭背,或是摟著女人下樓。

林旭優哉遊哉走在旁邊,隻是輕笑著。

到停車場,眾人各自向著自己的車走去,打算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有些醉意的鄭子氐問林旭道:“旭哥,你會不會開車?”

林旭點頭道:“車倒是會開,但是沒駕照。”

“那沒事……”

鄭大公子完全沒將這當回事,道:“酒駕這種事現在誰都擺不平,但沒駕照嘛……”

兩人說話間,已是接近他那輛炫酷騷包的法拉利。

鄭子氐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在他法拉利旁邊,卻是有人忽的從麵包車上躥將下來。

嘩啦啦的,才轉眼間就躥出來好幾個了。

這些人剛剛下車,眼睛便都看向了鄭子氐。

“就是他!”

然後也不知是誰喊了聲,這些人都氣勢洶洶衝向了林旭和鄭子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