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齊征在場，黃德仁自是不好發脾氣。
他訕訕笑著，扭頭走出辦公室去。扭頭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
如果說之前他還想稍微顧及著蘇德厚那脈的麵子，不想和林旭徹底鬧僵，那現在，他怕是絕對不會再有那樣的想法。
他匆匆向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剛關上門，便又掏出手機撥通了蘇嘉誌的電話。
林旭這邊，自是沒有把黃德仁當回事。
他笑眯眯招呼著齊征坐下，然後問道：“齊總，鄭董具體是怎麽說的？”
他當初隻是讓鄭豪功分出些櫃台來，沒有說具體數目。是以也不知道鄭豪功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正浩集團作為那麽大的集團公司，關係錯綜複雜，林旭並不願意去插手其實際運作。心裏想著，鄭豪功能夠在每間店鋪都分出來兩個櫃台也就差不多了。他隻是想在雅輝初步站穩腳跟而已，沒想過要把美興和正浩之間的合作全部斷絕。
而且，要是鄭豪功做得太過明顯，未免也不會引起他人懷疑。畢竟說到底，林旭在外人看來，僅僅是鄭子氐的好兄弟而已。
齊征在沙發上坐下，笑著答道：“鄭董已經吩咐我在我們正浩珠寶旗下的店鋪清理出一半的櫃台來，這些櫃台都打算銷售雅輝的成品。至於合作的方式，鄭董說他的意思是按著正浩和美興的合作方式便是，當然，鄭董還說了，具體怎麽個合作方法還是可以談的，看你這邊有沒有什麽要求。”
他心裏也有點兒古怪。
因為他察覺得到，鄭豪功對林旭的態度，已經遠遠超乎對尋常後輩的關照。
鄭子氐的好朋友不少，雖然大多數家裏都很有錢，但也有家裏不是那麽光鮮的，卻也沒見著鄭豪功對誰如林旭這麽關照過。
說起來，鄭豪功簡直就是對林旭有求必應。而這回，更是不惜和美興之間生出些許隔閡的代價。
不過齊征也是個聰明人，老板的事，自是不會去問那麽多。
林旭聞言輕笑著點頭，“那就按鄭董的意思辦吧！隻具體美興和正浩之間的合作是哪樣的？”
鄭豪功分出半數櫃台來已經超乎他的意料，不過他也沒有太往心裏去。
鄭豪功是個做事有分寸的人，既然這麽安排，那肯定不會出什麽問題。
齊征掏出煙來給自己點上，答道：“像我們這樣的貿易型珠寶公司，一般都是由廠家先給我們提供樣品，然後我們再進購選中的款式，先款後貨。不過鄭董之前和美興公司議定的合作方式有些不同，我們正浩具備自己的設計團隊，所以部分成品隻是由美興代為加工，就你買的那條滿天星，就是我們正浩的設計師設計出來的。還有就是，除去我們設計的珠寶以外，由美興設計、提供的那些珠寶，則是由美興向我們鋪貨，也就是先貨後款，我們等珠寶賣出去後，才會給他們結錢，月結。”
林旭聞言微微皺眉。
難怪正浩珠寶這麽些年來都和美興合作愉快。這樣的合作方式，美興可以說是極為遷就正浩珠寶公司了。
甚至說得不好聽些，說是客大欺店都不為過。
不過正浩珠寶公司作為最大的本土品牌，能享受這樣的特權似乎也並不過分。
隻是這事，不是林旭這個副銷售經理就能夠定奪的。
他說道：“齊總，你們設計的珠寶，我們給你們加工倒是沒有問題。隻是由我們雅輝設計的產品……這我得問問蘇董才行。”
齊征微笑著道：“那你現在給蘇董打電話，問問他是什麽意思吧！”
在商言商，雖然他和林旭關係不錯，但顯然不會就這樣擅自作出退步。
林旭掏出手機撥通了蘇永望的電話。
蘇永望那邊很快接通，“林旭啊，怎麽突然想起來打我電話了？”
林旭道：“蘇爺爺，我這邊正在和正浩珠寶公司的齊總探合作事項呢！”
“哦？”
蘇永望哈哈笑道：“這是好事啊！我果然沒有把你安排錯地方啊，正浩珠寶公司竟然這麽快就被你給拿下了。”
他裝作頗為吃驚的樣子，其實，自然是早就猜到林旭能夠拿下正浩珠寶。這就是他想要的雙贏。
緊接著，蘇永望又道：“你給我打電話，是因為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吧？來，說給爺爺聽聽。”
他對林旭的確是極為不錯的，連說話的語氣裏都透著明顯的親熱。
林旭瞧瞧齊征，道：“齊總這邊的意思是咱們雅輝自己設計、生產的珠寶他們隻負責銷售，也就是等於咱們鋪貨到他們的店鋪裏麵，賣出去多少便給咱們結多少錢。”
“嗯！”
蘇永望輕輕應著，“正浩和美興之間也是這麽合作的，他們銷貨量大，這樣也無可厚非。不過，他們打算給咱們幾個櫃台？要是每間店鋪低於兩個櫃台，那就沒有必要這樣做了。鋪貨可以，必須得先保障銷量足夠大才行。”
“一半。”
林旭答道：“正浩珠寶公司旗下的店鋪，由咱們雅輝和美興公司對半分。”
這回蘇永望是真正詫異，“鄭董竟然分給你這麽多？”
然後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道：“好，如果是一半的話，那你大可以答應。林旭，這回你可是為咱們雅輝立下大功了。”
“應該的。”
林旭笑著答道，然後便掛掉了電話。
齊征微笑道：“鄭董同意了吧？”
他知道蘇永望沒有拒絕的理由。
林旭點點頭道：“蘇爺爺他的確答應了。合作方式就按齊總你說的辦。”
齊征挑挑眉，“那咱們這就準備簽合同？先簽兩年？我們和美興之間的合同也是這樣簽的。”
林旭自是點頭說好。
而在他這邊準備合同的時候，在蘇氏集團，蘇嘉誌也是出現在蘇永望的辦公室裏。
這回他是敲門進去的。
剛進門便說道：“爸，我聽說林旭已經和正浩珠寶公司之間達成合作了？”
蘇永望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道：“你的消息倒是挺靈通的嘛！我這才剛剛掛掉林旭的電話，你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