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強忍著疼痛點了點頭。
黃毛站在後麵眼眶又紅了,也不知道是覺著自己和虎哥真是可憐,還是心裏邊太憤怒。
林旭又瞧瞧虎哥的腳指頭,沒上手去摸,就知道也是粉碎性骨折。
以現代醫術,粉碎性骨折不是沒法治,隻要做內固定手術,再經過半年左右修養,基本上還是能恢複正常,但後遺症卻是沒法避免的,譬如陰雨天、濕氣重的天氣會覺得浸骨的疼痛等等。
林旭道:“你先照片吧,等片子出來我再看看。”
“啊?”
虎哥不禁微愣,隨即點頭,“哦。”
他不知道林旭要看他的片子做什麽,但這點事情,自然沒必要拒絕林旭。
很快虎哥就被黃毛推到裏麵去。
蘇雨薇神色極為複雜,“這、這真是蘇乾程他做的嗎……”
她真有些不敢相信,那個從小在家裏就是乖乖形象,溫文有禮的堂弟竟然會是這樣的秉性。
將人的手指頭和腳趾用錘子生生砸成這樣,那心裏得多殘忍。即便這可能並不是蘇乾程親自動的手。
林旭微微眯起眼睛,並沒有回答。
虎哥在裏麵照片,他和蘇雨薇就在門口等著。
“旭少……”
虎哥被黃毛從裏麵推出來時,看著林旭站在門口,眼神有些複雜。
他其實覺著自己僅僅不過是林旭的“狗腿子”而已,真沒奢望過林旭還這般在乎自己。
到他這樣的年紀,本不應該為這點事而生出什麽感觸。但這會兒,虎哥心裏的確挺暖和的。
林旭上前道:“你放心,林弘毅和蘇乾程讓你遭這麽大的罪,這筆賬我肯定得替你討回來。”
他雖然不把虎哥當朋友,但虎哥畢竟是他的人。話說得難聽些,打狗還得看主人,林旭可沒想過就這樣息事寧人。
“旭少……”
虎哥又喊了聲。
林旭見他欲言又止,微微皺眉道:“有什麽話就直說,吞吞吐吐的做什麽。”
虎哥便道:“其實林弘毅和蘇乾程放我出白天鵝的時候有讓我帶話給你,說不管你有什麽招,他們都接著。要是有種,就別用蘇老爺子做護身,看看最後誰能夠玩死誰。”
“哦!”
林旭隻是微愣,並不覺得有什麽意外。
林弘毅和蘇乾程既然已經知道虎哥是他的人,那肯定更恨他。放出這樣的狠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隻讓林旭有點兒想不通的是,林弘毅和蘇乾程為什麽要把虎哥給放出來。
難道繼續扣在白天鵝做籌碼不更好?
“嗬!”
隨即腦袋裏好似有靈光乍現,讓他想明白這個問題,發出冷笑。
看來蘇乾程和林弘毅並不打算隻是將自己揍一頓便就善罷甘休,這才不用虎哥來做人質逼迫自己。
林旭輕輕點頭,“那他們還有說什麽嗎?”
虎哥搖頭。
林旭便沒再說話。
等虎哥的片子出來結果,黃毛去窗口取過片子,再走回來,林旭直接把片子拿到手上。
看過以後他對虎哥道:“你別在醫院治了,先回家吧!我幫你治。”
虎哥愣住,“旭少你幫我治?”
粉碎性骨折可不是輕傷,而且是需要動手術的。虎哥想不明白林旭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林旭卻是點頭道:“你放心,我肯定能幫你治好,而且不會有什麽後遺症。”
他顯得特別的自信。
虎哥卻還半信半疑。
就在這個時候,蘇雨薇竟然在旁邊說道:“虎哥你就放心吧,林旭的醫術很好,說能把你治好就肯定能把你治好的。”
她這模樣像極了賢內助。
虎哥見她都開口,雖然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但終究點頭,“那就拜托旭少了。”
他回頭對著黃毛點了點頭。
黃毛推著虎哥直接向醫院外麵走去,林旭和蘇雨薇跟在旁邊。
虎哥的車還停在白天鵝。到外邊,就都坐上蘇雨薇的捷豹XJ,然後往虎哥的家裏去。
其實道上的混子往往兜裏都沒幾個錢,譬如像是黃毛這樣的。但像是虎哥這樣的級別,無疑還是能夠有些身家。
他在市區有兩套房子,一套是和妻子住的,還一套,是養紫曦閣那個公主最近買的。另外還有兩個鋪子,勉強能說是富豪。
以前閑著沒事的時候虎哥老是喜歡往情人那套房子裏鑽,因為那女兒年輕漂亮,有他老婆給不了的感覺。
而現在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最先想到的卻是自己的老婆。當蘇雨薇問他家在哪的時候,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和妻子那套房子的地址。雖然說出口後就有些猶豫,但想想,還是沒再改口。
蘇雨薇便開著車載著三個大男人直接往虎哥的家。
到虎哥家裏的時候大概是八點多鍾。
這會兒虎哥的老婆顯然還沒有睡覺,黃毛幫著虎哥敲開屋門。
門打開後,有個中年婦女露出臉來。看上去隻是個很尋常的婦女,雖然不能說是黃臉婆,但也絕對算不上漂亮。
她瞧見黃毛鼻青臉腫,臉上便露出幾分不喜之色,隨即瞧見虎哥也是這樣,便更是皺眉,清冷道:“還知道回來啊……”
但她並沒有把門關上,隻嘴裏繼續數落,“都多大人了,還被人給打成這樣,真是讓人笑話。”
眼神再掃過蘇雨薇和林旭,些微疑惑,沒再說什麽。
虎哥微微皺眉,估摸著是被自己老婆態度給刺激到,冷哼著對黃毛道:“黃毛!走!”
雖然他是男人,但遭這麽大罪,這會兒心裏肯定也是需要慰藉的。
黃毛撓撓頭,轉身又推起虎哥的輪椅。
虎哥老婆這才注意到他坐在輪椅上,眼神變幻,連喊道:“等等!你、你這怎麽回事啊!”
黃毛頓住腳,帶著苦澀回頭說道:“嫂子,虎哥被人給弄了,手指頭和腳指頭都給人給敲碎了!”
虎哥老婆便連忙向著虎哥的手和腳看去。
“哪個挨千刀的喲!”
隨即這個平平無奇的婦女竟是展現出讓林旭都側目的“彪悍之氣”來。
“這不是把人往死裏整嘛!”
她嘴裏邊喊著,人已經衝進屋去,再出來時手裏提著從菜刀,雙眼鼓鼓看著黃毛,“是誰弄的!你現在就帶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