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過去不到半個時辰,林旭就接到鄭豪功的電話。

鄭豪功除去是正浩集團的董事長以外,同時也是這湘南省珠寶協會的副會長。

在電話裏他說:“少主,咱們湘南珠寶協會剛剛收到緬國翡翠協會那邊的消息,大概就是明天,他們協會的常務副會長龔福昌先生會來湘南做考察,同時也會和咱們湘南省珠寶協會的人做做交流。”

他知道這事應該是和林旭有著很大關係。要不然,龔福昌沒理由突然要來湘南省做考察。

林旭也沒有要撇清自己和這件事關係的意思,直接道:“我知道了。”

那頭,掛掉電話的鄭豪功眼中不禁浮現出頗為震驚、複雜之色。

即便是他,以前也不知道少主的背後到底隱藏著多少財團、多少大鱷。直到現在才知道,那必然是股遠遠超乎他想象的勢力。

他鄭豪功在鄉寧市乃至於整個湘南省都算個人物,以前覺得自己在門派中應該也算號角色,但現在看來,怕是並非如此。

且不說林旭背後定然還有著其他人,單單就說這緬國翡翠協會常務副會長龔福昌,便遠遠不是他鄭豪功可以相提並論的。

正浩集團充其量隻是在湘南省有些名頭而已,而如龔福昌那種,卻是在緬國都有著極大影響力的人物。

緬國翡翠協會幾位會長多是掛著名譽頭銜,真正管事的,還是這位常務副會長。說他是緬國翡翠業現在的龍頭都說得過去。

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鄭豪功嘴裏喃喃感慨,“林家,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

到婚禮前的這天。

網上那些自媒體的文章愈發的鋪天蓋地,但林旭和蘇雨薇都沒有去理會。

林旭接到蘇雨薇的電話,讓他到神龍大酒店進行婚禮彩排。

雖說蘇、林兩家都不打算大肆操辦,但該有的過程自是不會少。

林旭一個電話將鄭子氐給召回鄭家,然後讓鄭子氐開車載著他往神龍大酒店去。

在路上,鄭大公子幾度欲言又止。

林旭瞧著他古裏古怪的,主動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還是不想做這個伴郎?”

“不是。”

鄭子氐搖搖頭,道:“有件事,我在想該不該跟你說。”

“說。”林旭言簡意賅。

鄭子氐神色有些訕訕道:“網上不是有很多關於蘇雨薇的帖子麽,我看到其中有兩個是我哥們……然後我就打電話問他們了。”

他似乎很擔心林旭誤會,“旭哥你別多想啊,我不是對那事好奇,隻是想問問他們有沒有和蘇雨薇發生過關係。”

林旭微微挑眉,“然後呢?”

鄭子氐的神色便有些古怪起來,“他們都說和蘇雨薇去開過房,但是也都像我那樣,進房間後就斷片了。”

林旭露出意外之色。

如果單單是鄭子氐斷片,那還算正常。但連他兩個朋友也都在開房後斷片,這自然有些古怪了。

鄭子氐帶著點驚恐又道:“旭哥,你說蘇雨薇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啊?”

林旭登時哭笑不得,道:“怎麽?你還擔心你體內少了個腎啊?”

“不是。”

鄭子氐嘟囔道:“我就是覺得這事挺怪的。我和那兩哥們酒量都不錯,很少發生斷片的事啊!”

林旭不再說話,若有所思起來。

鄭子氐見他不再說,也沉默下去。

車到神龍大酒店。

穿著蘇雨薇買的那些名牌服裝的林旭的確顯得極為陽光、帥氣,那自信的氣質更是將鄭大公子都給蓋過去。

這導致兩人在進門的時候,門口的兩排穿開衩旗袍的漂亮迎賓都自然而然以林旭為主,對著林旭躬身,“歡迎光臨神龍大酒店……”

鄭大公子在這鄉寧走到哪都能算主角,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進門幾步後愣是在原地頓住了腳。

然後他很是財大氣粗地掏出錢包,從裏麵抽出來一疊兒紅鈔票,逐個塞到那些發愣的迎賓小姐手中,昂首挺胸道:“就剛剛這樣的,也歡迎我一次。”

走在前麵的林旭回頭,也有些發懵。

再看著那些迎賓小姐們掛滿甜美笑容的給鄭子氐鞠躬,鄭子氐心滿意足大步走向自己,他連忙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羞與這樣的奇葩為伍。

鄭子氐卻完全沒有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有多奇葩的覺悟。

隻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在他走後,那些迎賓小姐們竊竊私語,說這人是不是腦袋有什麽毛病,心裏會作何感想。

因為在鄉寧市這邊婚禮慶典時有給長輩們敬茶的風俗,是以這回蘇、林兩家的長輩難得的齊聚。

林家林騖成、林蒲河、林順美等人,再有蘇家蘇永望帶著蘇德厚、蘇嘉誌兄弟和他們的家小。

林旭、鄭子氐由服務員領著進大廳的時候,林騖成和蘇永望正在交談什麽,林蒲河、蘇嘉誌兩人則是圍在旁邊。

蘇雨薇的父親蘇德厚連公司決策層都不到,現在有些落幕的坐在遠處些。董妙的眼神連連瞥向蘇嘉誌等人,臉色並不好看。

瞧見林旭和鄭子氐進來,蘇雨薇帶著微笑起身,對林旭道:“你來了。”

顏鶯翠有些氣急敗壞,“林旭,你怎麽能打我兒子?”

林旭對著蘇雨薇、薛慧香、蘇永望等人點點頭,然後眼神才落在林順美身上,淡淡道:“他該打。”

“你這個野雜種!”

顏鶯翠向來對林弘毅極是寵溺,更是怒不可遏,有要上來和林旭撕扯的架勢。

這讓得大廳內的眾人都向著林旭看來。

林旭紋絲不動,冷眼相待,“我要再聽到你說這樣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和顏鶯翠這樣的女人是沒有什麽道理好講的。在她的想法裏,大概隻能她的兒子欺負別人,別人就不能還以顏色。

鄭子氐慢悠悠走到林旭前麵,直視著顏鶯翠,“你要是不服氣,我可以再打一頓林弘毅,讓你服氣。”

鄭大公子在別的城市不敢說,但在這鄉寧,絕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當然,他老子鄭豪功以及林旭算是例外。

說完,鄭子氐不忘帶著輕蔑撇了眼神情冷漠,但終究沒有起身的林蒲河。

林蒲河在林家算是個人物,但還不至於被他鄭子氐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