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爸媽,卻並沒有半點覺得自己不對。看著薛可兒這樣,反而是對薛可兒生氣起來,在外麵數落著薛可兒。
這些話,都落在房間裏薛可兒的耳朵裏。她伏在自己的**,終究還是哭出聲來。
過陣子她從房間裏麵出來,已經收拾好自己的行禮。
她爸媽還在堂屋裏,見著她提著包裹,都是微怔。那些數落的話也是噶然而止。
薛可兒眼眶還是紅潤的,道:“建房子的錢我已經拿回來了,成棟和成才的事情我不會再管。你們再這樣溺愛他們,隻會讓他們以後更沒有出息。我回去上班了,以後沒有事的話,我不會再回來。”
她不想再繼續留在這個讓她感覺不到溫暖,隻有心寒的家裏,便隻是個國慶,現在對於她而言也是那麽漫長。
說罷,薛可兒便提著包裹向著外麵走去。
她爸媽直到她走出堂屋門才回過神來,她爸蹭的站起身走到堂屋門口,對著薛可兒喊道:“你、你這是什麽態度。”
薛可兒頭也不回。
她爸氣得不行,又喊道:“你要是走了,以後就別再回來了。”
薛可兒也在氣頭上,回頭道:“我欠你們的都已經還清了,不回來就不回來!”
她跑著離開。
此時薛成棟正在自己房間裏麵用手機打遊戲,其實聽到外麵的動靜,但是,他竟然連半點追出來的意思都沒有。
薛可兒跑著離開村子,又淌下淚水。
淚水落在黃土路上,隻有幾滴幾乎瞧不見的淺淺痕跡。
出村後,她給林旭打電話。
坐在車上的林旭接通她的電話,隻以為自己有什麽事情遺漏,便問道:“可兒,還有什麽事嗎?”
薛可兒帶著哭腔道:“林旭,你在懷華等我好不好?我現在也去鎮上坐著回鄉寧。”
林旭自是聽得出來薛可兒聲音的不對勁,輕聲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薛可兒哭著道:“你在懷華高鐵站等我吧,見麵我再跟你說。”
有些事情壓根不能壓在心裏,她也想找個人訴說。而在她的交際圈裏,林旭應該是她最願意傾訴的那個人了。
雖然,其實直到現在,林旭和她認識的時間也還不長。
說完她掛掉了電話。
林旭握著手機,看向車窗外。
這會兒他大概都已經快到懷化的半路上了,但想想,還是讓司機師傅停車,走下車去。
他能夠想象得到此時薛可兒提著行李,流著淚獨自走在鄉間小道上的樣子。
誰都會覺得憐惜。
下車後,林旭走到馬路對麵,看到私家車過,便對其招手。
前麵幾輛私家車都沒有理他,後來倒是有輛麵包車停下來。車窗放下來後,林旭看到坐在駕駛位的是個中年男人。
在車子的後排還堆著許多蔬菜,這個男人應該是做蔬菜生意的。
林旭笑著問道:“大哥,您是到道鎮去的吧?能不能捎我一段?我可以付錢。”
中年男人顯得很是爽朗,“上車吧,順路的事,哪能要你的錢啊!”
這世上人情越來越淡漠,但還是有不少熱心人的。
林旭道過謝,拉開車門上車。
在路上,兩人聊著些閑話。中年男人姓蔡,的確是在道鎮上坐蔬菜生意的。
林旭從他的話語裏,知道這個社會許多人掙錢的不容易。
像是這位蔡大哥,每天起早貪黑,有時候下午還要再去鄉寧進菜。生意在道鎮很不錯,但每個月,其實也就賺幾千塊錢。
聽起來幾千塊錢算是不錯,但相對於他付出的辛勞來說,卻就顯得有些不夠了。
到蔡大哥的蔬菜店裏,林旭還是要給錢,蔡大哥隻是推辭。
林旭離開前,偷偷用手機在櫃台上的二維碼掃了五十塊錢到蔡大哥的微信裏。
然後,便向著薛可兒家所在的村子裏走去。
從鎮上到薛可兒的家並不算近,薛可兒走路出來的,這會兒估計還沒有到道鎮。
在路上林旭給薛可兒打電話,問她到了哪。
薛可兒果真說還在往汽車站的路上。
林旭離開道鎮四五裏遠,看到路上有個靚麗的身影向著這邊走來。薛可兒提著行李,顯得走得頗為艱難。
“可兒!”
林旭喊她,向著她跑過去。
吃力提著行李,已導致俏臉都滿是紅潤、香汗淋漓的薛可兒抬頭,看到林旭,這刹那眼淚竟是再度滾滾而出。
陽光瀑灑在林旭的頭發尖上,散發著些微晶瑩的光芒,讓她內心狠狠地觸動著。
“我來提吧!”
林旭跑到薛可兒麵前,從薛可兒手中接過行禮,然後才發現薛可兒在哭,道:“怎麽還在哭呢?”
薛可兒忽的蹲到地上,捂著臉哭得更凶,“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對我這麽好……”
林旭愣在原地。
他直到這會兒才幡然醒悟,有時候,對女孩子太好未必是好事情。
如果他還沒有結婚,那對薛可兒再好都沒有問題。而他現在,卻已經是結婚的人了。
他隻想著幫助薛可兒,卻沒有想過,這會給薛可兒造成多大的困擾。
他低頭看著薛可兒,將薛可兒拽起來,輕聲道:“我隻是不舍得你這樣努力的女孩子遭罪。”
薛可兒眼淚婆娑地直視著林旭,“可你這樣,我會愛上你!會愛上你的啊!”
她積攢的所有情緒,在這刻都爆發了。
林旭不知道該再說什麽才好,隻道:“咱們先去坐車吧……”
他提著行李又向道鎮走去。
薛可兒在原地看著他走出許遠,情緒才漸漸平靜下來,跟了上去。
再到道鎮汽車站,林旭買過兩張到懷華汽車站的票,帶著薛可兒上車。
隻上車以後,卻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