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從牛皮囊中緩緩抽出銀針,消毒過後,向著何老背上的穴道紮去。

他這套銀針總共隻有十二根銀針,和現在動輒數十上百根一套的不鏽鋼針在數量上自是沒法相比,但來曆並不簡單。

這套銀針是老頭子給林旭的。據老頭子說,還是從清朝時候傳下來的,雖非名針,但工藝極為不錯。

而銀針的質量,又是會影響施針人的手感的,對氣感的傳輸更是有著很大的影響。

林旭將銀針輕輕紮在何老的穴道上,搓揉著向著下麵壓去。

銀針越來越深。

何老卻是連哼都沒有哼,仿佛沒有半點痛感。

這樣的場麵,讓得何副廳座露出訝異之色來,顧閔望又泛出些微喜色。

哪怕是他們這些行外人,也看得出來林旭在針灸上麵有著一定程度的造詣。

找不準穴位,便不可能沒有痛感。

即便找準穴位,要是力度把握得不好,也同樣不會讓患者連半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

何副廳座按捺不住,輕輕問了聲,“爸,您感覺怎麽樣?”

何老答道:“有點酸酸麻麻的,還有點脹。”

林旭道:“這都是紮針時候的正常反應。”

何副廳座也徹底放心。

緊接著,林旭將一根又一根的銀針分別紮在了何老的背上以及雙腿小腿處。

十二根銀針他隻紮了九針,還沒有給敏敏紮針時候紮的多。

從始至終,何老都沒有露出半點不適的樣子。

何副廳座看向林旭的眼神也由之前的懷疑漸漸轉變為驚訝。

能在這個年紀就有這樣的醫術,的確罕見。

當第九根銀針紮下去後,林旭道:“何老,我要準備禦氣了,你做好準備。”

“來吧!”

何老笑著說道:“我也試過幾次針灸,說起來,還是小林你給我紮針的時候最舒服。”

林旭點點頭,雙手虛壓在何老的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何副廳座和顧閔望都沒見過禦氣行針,這刻都將眼神盯在林旭的雙手和何老的背上。

林旭的呼吸緩緩變得極為綿長起來,一呼一息間,整個胸膛連帶著他的雙手都上上下下的起伏著。

這愣是給何副廳座和顧閔望一種頗為玄妙的感覺。

緊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何副廳座和顧閔望的眼神中頓時流露出濃濃的震驚之色。

隨著林旭的呼吸和雙手的起伏,那些紮在何老身上的銀針竟也跟著顫動起來。

先是一根,緊接著是兩根,再是三根……

直到九根針全部都跟著林旭的呼吸顫動。

這是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又是真真實實呈現在何副廳座和顧閔望兩人眼前的事情。

他們的職業將他們培養成為火眼金睛的人,完全可以排除林旭是在玩什麽魔術。

隨著時間的流逝,何老也哼哼了兩聲,大概是那種酸脹的感覺已經頗為強烈了。

如此過去幾分鍾的時間,林旭的呼吸才又恢複正常。

他的臉上已經是布滿汗水,甚至還有點兒蒼白。

禦氣行針的過程並不像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這麽簡單,起碼對於施針的人來說絕對不是個輕鬆的過程。

說起來林旭這還是首次給人禦氣行針,也就愈發小心翼翼,對內氣造成的負荷更大。

等他將何老身上的針拔出來,再要起身時,因為疲憊而搖晃了幾下。好在是顧閔望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他。

這讓得何副廳座眼中露出些微愧疚和感激之色來。

然後他忙問何老道:“爸,怎麽樣?”

何老還趴在**,道:“剛剛感覺有股暖流在皮膚下麵流動,挺脹的,也熱。現在挺舒服,覺得渾身都暖暖的。”

說著偏過頭來看向林旭,“小林,辛苦你了。”

誰都看得出來林旭此時臉上的疲憊。

林旭露出笑容,擺擺手道:“何老不妨試著站起來走動走動試試?”

何副廳座忙要去扶何老。

何老卻是擺手,自己坐起來,道:“不用扶,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

他自己走下床。

何副廳座驚呼,“爸,您的背……”

何老疑惑道:“我的背怎麽了?”

何副廳座道:“好像直了些。”

“哈哈!”

何老朗笑兩聲,移動步子向著門口走去。雖速度緩慢,但步伐卻顯得沉穩。

這和他之前需要拄著拐杖還隻能慢慢悠悠行走的模樣,實在是有著頗大的差別。

何副廳座喜形於色。

林旭拿起何老的拐杖走上去,遞向何老,道:“何老你還是先持著拐杖吧,這會兒是氣還在你體內流動,所以你感覺要輕鬆些。等會讓氣溢散了,就沒有這樣的效果了,還得再給你紮幾次針, 才能讓你保持現在這種狀態。”

“好,好!”

何老笑吟吟接過拐杖,又對林旭道:“真是謝謝你了啊!你這手醫術,真是神了。”

林旭隻是笑笑。

何副廳座也走上來,對林旭道:“小林,真是太感謝你了。剛剛我還誤會你是什麽江湖騙子,真是不應該。”

四個人打開房門向著外麵走去。

到客廳裏。

裘貫財自然是還坐在這裏,瞧著何老好像沒什麽變態,再看到林旭些微蒼白的臉,滿心以為林旭是被何副廳座給識破了。

他露出得意的笑臉來,對何副廳座道:“何廳,我就說這小子是個騙子吧?這麽點年紀,還精通針灸,真是笑話。”

“裘神醫慎言。”

何副廳座皺起眉頭看著裘貫財,道:“小林的醫術我已經看到了,以後就讓小林給我爸醫治便是了。”

他之前都還是叫裘貫財為“裘老”的,現在卻稱“裘神醫”,無形之中要疏遠許多。

“什麽?”

裘貫財瞬間愣住。

顧閔望輕笑,道:“裘神醫以後話還是別說得太滿的好,中醫博大精深,你不會禦氣行針,並不代表這就是個騙局。”

裘貫財就算是再傻,這會兒也自然明白林旭應該是讓何副廳座他們看到本事了。

他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可置信之色,“難道他真的會禦氣行針?”

其實他並非不知道禦氣行針,也知道有人能夠做到這點。但實在沒曾想過,林旭這樣的小年輕竟然也會禦氣行針。

林旭淡淡看著裘貫財,道:“你現在可以向我道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