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蘇清婉一擺手,語氣很篤定,“其他小說是其他小說,這本是這本,你看看陸晟,和原定的男主陸富貴有哪一點相像?”
江嬌想了想:“也是。”
蘇清婉滿意地點頭,做出總結:“就陸晟這個樣子,他肯定不行!你放一萬個心吧。”
……
江嬌忽然沉默了。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蘇清婉背影,一臉的驚駭欲絕。
蘇清婉察覺到一絲不對。心頭掠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你這是怎麽了?”
“你,你你……”
江嬌吭哧吭哧指著蘇清婉背後半晌,最終一扭頭,選擇以沉默相對。
她總覺得,有些事情她還是別開口的好!雖說蘇清婉是自家閨蜜,但那丫頭處理人際關係的實力和自己根本不是一個檔次,她貿貿然地開口,可別拉低了蘇清婉的反應層次。
嗯,沒錯,這一定是因為她擔心蘇清婉的緣故!絕對不是因為她不想沾上陸晟那小子,江嬌在心底默默安慰 自己。
眼看著江嬌成了這個樣子,蘇清婉心頭不好的預感越發濃烈。
她深呼吸了下,回頭看向背後,在對上陸晟那張麵無表情卻俊美得跳不出一絲錯處麵容的瞬間,就是眼前一黑。
陸晟沉默了下,冷笑了聲,從蘇清婉攤位旁邊拿起一隻荷包輕輕晃了晃:“莫要誤會,我隻是來拿走忘在這裏的東西罷了。”
“原來如此,啊哈哈。”蘇清婉幹巴巴地笑了下,“那你……”
陸晟麵無表情地加快腳步,語調冷諷:“我有自知之明,知道你瞧不上我,你放心,我也不礙你的眼,這便離開。”
話落,陸晟走得越發快了,腳底簡直像蹬了個風火輪,嗖嗖快。
蘇清婉目瞪口呆、
江嬌也懵了,沒想到陸晟走得這麽爽快。
沉默許久,蘇清婉回過頭去,表情複雜無比地看著江嬌:“嬌嬌,你……”
“他居然走了?”江嬌沉默半晌,嘀咕了聲,“而且,還是這麽走了?”
蘇清婉看見江嬌反省自己,心情稍稍好轉了些許。
轉念想想江嬌剛才的一番分析,蘇清婉忽然覺得,或許可能大概,江嬌的分析也有那麽點道理?
蘇清婉左右看了看,見周圍學生差不多走沒了,趕緊刷地一把拉住江嬌的手,語氣很急迫:“嬌嬌。你快幫我想想法子!我剛才是不是把陸晟給得罪了?”
江嬌摸摸下巴:“好像是。”
“那你快幫我想個辦法,讓他別記恨我!”蘇清婉回頭指了指攤子,“陸晟掉鏈子不要緊,咱們的攤子可就沒人幫忙了,到時候每個人都要辛苦不少呢。”
確實,陸晟走不走不要緊,重要的是這個攤子不能沒他。
江嬌沉默了下,抬頭想了想,忽然很誠懇地道:“要不,你去跟陸晟深情告白一下?”
蘇清婉一愣:“啊?”
江嬌拉著蘇清婉的手,仔細分析利弊:“那言情小說不都是這麽寫的嗎,男女之間發生誤會之後,男的一個人待著好半天才能消氣,這個時候你回去求他,他就會忽然發現自己心裏其實還有你,他離不開你!……如此一來,你們倆不就又能好好在一起啦?”
蘇清婉聽得黑線:“可要是按你這麽說,我和陸晟不就要談上了?”
江嬌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蘇清婉:“都夫妻了,你居然還在乎這個?”
蘇清婉一陣氣悶,瞪她:“你也別說得這麽輕巧,你和陸啟不也是夫妻嗎,你摸摸良心,難道你就能完全不介意自己跟他真的談上?”
“這個……”江嬌忽然支吾兩聲,腳尖蹭地作忸怩狀,“這個,不一樣的嘛。”
見鬼的不一樣!
蘇清婉翻了個白眼,不想理江嬌,回頭一臉不高興地收拾東西去了。
江嬌跟著其實我一起收拾東西,忽然有了一種感覺——這會兒她怎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和蘇清婉有了齟齬的男主角?
罷了,肯定是錯覺。
江嬌撇撇嘴,嘀咕兩聲,繼續收拾東西去了。
收拾著收拾著,江嬌忽然一個激靈。
她皺了皺眉,回頭看向身後,總覺得有人從那個方向在窺探著自己,然而等江嬌一回頭看過去,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江嬌皺著眉頭想了許久,難道又是錯覺?
一會兒功夫出現了兩次錯覺,她這錯覺還真是不容小覷,江嬌默默搖頭,她覺得自己應該休息休息了。
蘇清婉收拾好了東西,招呼一聲:“走吧。”
“哎,走吧。”
江嬌答應一聲,和李氏一起把其他東西收拾起來,往城裏走去。
眾人離開之後,樹後出現兩道身影,其中一個正是厲景深。
厲景深跟在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身邊,卑躬屈膝神色恭敬,那裏還有先前那個病嬌乖戾反派的半分影子:“馬三爺您看,這便是我說的炸肉攤子!這攤子一中午人來人往的,客人川流不絕,可見他們對書院夥房的影響,若是繼續留下他們,您夥房的利潤肯定要被拉低不少!這些人,不能留在這裏。”
那被厲景深稱為馬爺的男人眯起眼睛,手指不斷撚著胡須:“哎,你這話就有些偏頗了!雖說我承包了書院的夥房不假,但我的初衷和賺錢沒有關係,我也是為了書生們好哇,如今書生們吃得痛快,我這心裏也就高興了。”
“這……”
厲景深愣了下,低下頭去心裏暗罵。
都是千年的狐狸還說什麽聊齋,誰不知道馬三是個錙銖必較的性子?他就不信,馬三知道有人攔了自己的財路,還能淡定下去!
馬三頓了頓,忽然又道:“不過,這幾個人確實不像話了些。”
厲景深一怔:“馬三爺這是?”
馬三正色道:“你想想,從書院裏走到書院門口要花多長時間,走到夥房又要花多長時間?我是怕這個攤子引誘了書院裏的學生們,讓他們將時間全都浪費在一來一回之上,不知道讀書了!”
厲景深鬆了口氣,他就說麽,馬三怎麽可能放過這些人:“馬三爺有什麽想法,在下願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