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您的兩份小酥肉……”
蘇清婉和陸晟男女搭配,一起將酥肉打包送出,很快便忙出了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感覺。
一旁,蔡祥也是沒想到,陸晟居然能放下身段來幫他媳婦出攤,幹的還是那般油膩汙穢的活計。
可是不該如此的,事情怎會變成如此?
陸晟分明是那般的清高,他連自己都沒有放在眼裏!這樣的人,為何會將一個小女子做的,那麽不起眼的生意捧在手心裏,仔仔細細地對待。
一旁,蔡祥的幾個小弟見狀都回過頭去,默默問蔡祥。
“怎麽辦啊,蔡大哥。”
“這陸晟,他怎麽好像一點也不生氣啊。”
蔡家經商,手頭資源豐厚,這些人家裏大都也經商,家中靠著蔡家手裏漏下來的資源做生意活命,因此眾人對蔡祥自然是言聽計從,以他馬首是瞻。
“……”蔡祥沉默了許久,牙癢癢地冷哼一聲,“偽君子!”
出了這種事,陸晟怎麽可能不生氣!裝的,他肯定是裝的,以君子之風來博得書院夫子們的同情和認可。
這個混賬,他真是太虛偽,太會裝了!遲早有一天,他蔡祥要將陸晟那張慣會裝腔作勢的麵容給狠狠地撕下來,放在地上踩個稀碎,如此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走吧!”
蔡祥冷哼一聲,不情不願地扭頭往回走。
他走出去幾步,卻發現身後幾個小弟沒動。
蔡祥皺著眉頭,一臉不痛快地質問幾個小弟:“我都走了,你們怎麽還不走?你們在這裏等什麽?等陸晟良心發現,回來哭著喊著給你們磕頭喊爺爺嗎?”
幾個小弟們分明聽出蔡洋心裏不痛快,卻少見地沒急著理會。
“大,大哥……”
一個小弟怯生生地開口,嘴巴剛一張開,咕咚一下,便是一口唾沫掉了下來。
蔡祥:!!
他迅速後退兩步,瞪著小弟,滿臉寫著惡心。
小弟知道自己噴了,臉上也有點掛不住,訕訕:“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餓了。”
一旁,其他小弟趕緊給他打圓場。
“對對,他是真餓了。”
“我看他也是真的餓了!”
……
餓了?這叫什麽理由!
書院大門口攤子眾多,這幫人要吃什麽不行,非得去吃陸四郎婆娘擺的攤子!陸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老婆果然也不是,要不是他老婆,這幫小弟怎麽可能不聽自己的。
蔡祥想發作,然而想想方才小弟噴口水的模樣,又不敢。
良久良久,他深吸了口氣,怒道:“一幫混賬東西!”
話落,拂袖而去。
留下眾人麵麵相覷。
“蔡老大他這是怎麽了,不高興了嗎。”
“問題不大,蔡老大性子應該本來就是這樣,他不笑,那是因為他天生就不愛笑。”
“也就是說,不是咱惹的他?那,咱們是不是能去吃小酥肉了?”
眾人再度交換眼神。
良久,到底是受不了小酥肉的**,小弟們咬咬牙,動作齊整地衝向小酥肉攤子,嘴裏還在嚷嚷——
“喂,陸家的!給我也留一份!”
……
這一日,攤子收益意外的好。
蘇清婉將所有預備的材料全都用上了,還額外加了不少提前備下,原本是要用作家裏烹調的肉類。
饒是如此,最後還是有不少人沒買著她家的小酥肉,注定要兩手空空地回去。
蔡祥那幾個小弟就去晚了,好幾個人隻買到了一份,眾人也顧不得去買其他東西墊饑,一個個流著口水,圍著那一份小酥肉打轉。
隻是一旦有人沒買到東西,自然就有人不幹了,大聲道:“陸家娘子,你怎麽不多做點!”
多做,她怎麽多做?貿貿然多做,萬一沒人買,把原材料賠進去怎麽辦!
蘇清婉心裏吐槽,嘴上隻能無奈笑道:“不是我不想多做,隻是前幾日客人就隻有這麽多,我怕做多了沒人買。”
客人們滿臉的不樂意:“這也不是沒人買呀。”
蘇清婉道:“我明日多做些。”
有了這句保證,多數人也就滿意了。
也有人還不滿意,在攤子上打了好半天的轉,問她:“要不,我們這會兒去給你買肉,你再多做些如何?”
這個計劃也算一呼百應,立刻有人點頭:“對對,我們去給你買,你還按原來的價錢賣我們。”
“多做些,我還想拿回去給我家裏人吃呢!”
這些人對小酥肉是真心熱情,寧可自己多出錢都要吃。
蘇清婉無奈笑道:“小酥肉的肉要提前醃製一些時候,眼看著書院下午開課在即,各位怕是趕不上了,不如你們先回去,等明日再來,如何?”
“那……好吧。”
蘇清婉都這麽說了,眾人也隻能悻悻離開。
蘇清婉鬆了口氣。
馬暢臨走之前多看了蘇清婉一眼,豎起大拇指來誇她:“放著多賺錢的機會,寧可不賺,也要保住自家東西的口碑!弟妹,你人品也是好的!和陸四郎一樣,都極好,不愧是一家人。”
蘇清婉,“……”這到底是在誇她,還是罵她呢?
陸晟抬眸掃了馬暢一眼,語氣淡淡:“馬兄先回去吧,否則,夫子要說了,你莫忘了,那可是徐夫子的課。”
馬暢一縮脖子:“我這就回去!你放心,一會兒陸五高價的時候,我肯定會跟徐夫子解釋幾句。”
說罷,馬暢像個兔子一樣,蹦躂蹦躂就跑了。
陸晟繼續收拾東西。
蘇清婉回頭看看陸晟,輕咳了聲:“……都到收攤了,其實你也沒必要非得跟著我一起收拾。”
陸晟淡道:“無礙,我陪你收拾完了再走。”
蘇清婉委婉道:“會不會耽誤你的課?我可不想耽誤你的課業。”
陸晟忽然回頭看了蘇清婉一眼:“你?在擔心我的課業?”
蘇清婉,“……”
好吧,她確實不怎麽擔心,無非是想讓陸晟別來煩她罷了。
小心思被看穿,蘇清婉摸摸鼻子低下頭去,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再參與這個話題。
陸晟一路幫蘇清婉收拾完東西,微微低下身去,聲音極輕:“今日的事情,怕是有些奇怪。”
蘇清婉美目微微一凜,沒吭聲。
今天情況奇怪,她心裏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