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板一僵,惡狠狠地瞪了張大娘一眼,原本就不好看的一張臉這會兒被江嬌揍過一頓,更是腫得像是豬頭一般。
他瞪著張大娘的時候,張大娘根本就沒看出來,隻覺得洪老板不說話是自己態度還不夠好,他還不夠滿意。
“你,你昨日是摔了,還是怎麽著?是不是太晚回家,沒當心腳下便摔著了?”張大娘努力扯出抹笑,顫聲吹捧,“我早就說過,你這個人的毛病就是太辛苦太勤勞了,怎麽這麽晚才回家!不,不過也對,你要是沒有這麽吃苦耐勞,你家做的包子又怎麽能日日賣得幹幹淨淨,嘿嘿,哈哈哈……”
張大娘說著說著,幹笑兩聲。
洪老板,“……”
這老東西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看出來他都要氣冒煙了嗎!
“姓張的,你!”
洪老板黑著臉忍著痛,正要開口,不遠處蘇清婉忽然走過來,笑吟吟地開口:“洪老板,你臉上的傷怎麽這麽重,哎呀呀,這可怎麽辦才好?”
江嬌跟著蘇清婉一同過來,冷哼:“多行不義必自斃,我看這老小子分明就是活該。”
洪老板耷拉著腦袋,沒說話。
張大娘見蘇清婉和江嬌居然敢當麵得罪洪老板,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忙打圓場和稀泥:“唉,你們兩個丫頭,哪有這麽說話的!洪老板每天做生意照顧家裏,日子辛苦得很呢。”
蘇清婉桃花眼一瞥,回頭落在洪老板身上:“哦,是嗎?那洪老板你自己來說說,你到底是辛苦多了、累了摔了,還是自作自受,自己活該啊?”
洪老板,“……”
他還能怎麽說?他不想說。
江嬌嘎巴嘎巴捏了兩下拳頭,低喝:“說!”
洪老板聽得一哆嗦。
看來不說是不成了,洪老板閉了閉眼,認命地開口:“我是活該!我自作自受。”
一旁,張大娘瞪大了眼,呆呆地看向洪老板:“你,你怎麽?”
蘇清婉笑容淡下來,神色清冷:“很好,說下去。”
洪老板幾乎要哭出來,咬牙切齒地道:“我活該,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和你們連一點關係都沒有,這,這還不夠嗎?你們到底還要我說什麽,我都說!別折磨我了,行不行?”
說著說著,洪老板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大男人說話聲音裏都帶了哭腔。
江嬌看向蘇清婉。
“行,可以了。”蘇清婉點頭,算是首肯,“你最好記住今天你自己的話,記住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這一次的事情就算過去了,你要是再敢在我背後搞小動作……嗬嗬。”
蘇清婉冷笑一聲。
她視線落在洪老板臉上,輕飄飄地一瞥,隨即轉身大步離開。
江嬌惡狠狠瞪了洪老板一眼,屁顛屁顛跟著蘇清婉一起跑了。
回到麵攤上,江嬌發現陸啟一直看著洪老板那邊。
見江嬌回來,陸啟皺著眉頭問:“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能有什麽事!”江嬌一擺手,嘿嘿笑,“你是沒看見姓洪的剛才那是什麽表情,嘿嘿,可好笑了!”
見江嬌沒事,陸啟心頭終於鬆弛下來:“那就好。”
“嗯嗯。”江嬌猛點頭,“你不用擔心我,我好著呢。”
“我知道了。”陸啟悶聲,停頓片刻又認真地看向江嬌,“其實,你很厲害,也很聰明。”
江嬌一下子驚喜起來:“真的啊?”她原本還以為自己腦子不夠使,這輩子跟在蘇清婉身邊聽她指揮就夠了呢!
“對,是真的!比真金還真。”陸啟點頭,眼神柔軟,誠摯地落在江嬌身上,“你比村裏其他女子都厲害,能娶到你,是我陸啟的幸運。”
江嬌得意,叉腰大笑:“啊——哈哈哈!”
笑聲豪邁,驚起碼頭旁邊一片棲息的鳥雀。
蘇清婉一臉黑線,回頭看了江嬌和陸啟那邊一眼,江嬌這笑聲她是一早就習慣了,可別讓這笑聲把陸啟給嚇到,平白嚇走了江嬌和陸啟這份好緣分才好。
一回頭,蘇清婉看見陸啟一直看著江嬌,那眼神溫柔得仿佛能拉絲。
蘇清婉,“……”
得,是她瞎操心了。
被猛灌一碗狗糧之後,蘇清婉灰溜溜地縮到旁邊,繼續幹活。
幹著幹著,蘇清婉忍不住感慨。
在現代那陣子,從來都是她桃花運源源不斷,江嬌那邊零星幾個,然而到了古代,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江嬌這朵鮮嫩嫩,嬌滴滴的桃花居然先開了!還是陸啟這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極品男。
閨蜜的成功固然令她高興,但閨蜜的成功同樣令她揪心!但凡,或者幹脆,她來到古代麵臨的不是個皮笑肉不笑的陰險玩意兒,而是個同樣樸實剛正沉默寡言的男人,那該有多好——
蘇清婉心不在焉地琢磨著,忽然,餘光裏似乎看見個人影。
碼頭旁邊有兩條路,一條人多一條沒人,那人居然是從沒人那邊走過來的,怪事。
蘇清婉皺了皺眉,停下手裏的活想了想,回頭喚了聲:“三哥,我有件事想請教你。”
陸啟聞聲回頭,沉悶開口:“你有事就講。”
蘇清婉指了指旁邊那條幾乎沒有人走的小路:“三哥,那邊是什麽路,我這段時間怎麽都沒見幾個人過去啊。”
陸啟了然:“那邊是死路,自然沒人。”
“死路?”蘇清婉挑了挑眉,眼裏浮現精光。
陸啟人很樸實,他給的消息不會有錯,那邊肯定是死路!好端端的,斷不會有人從死路通過,所以,那邊的人肯定有古怪……
蘇清婉若有所思地往小路看了一眼。
陸啟見狀,問:“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古怪?”
蘇清婉剛想說剛才的人影,轉念想了想,又想起這個世界的設定來。
這是一個有小福寶,有各種各樣神秘勢力的世界,那些勢力沒一個省油的燈,也唯有擁有女主光環的裴婉貞才能應付,她一個普通人,算了算了,應付不來。
蘇清婉笑了笑:“沒,沒事。”
陸啟不太相信:“當真沒事?”
“沒有。”蘇清婉若無其事地擺了擺手,“我方才好像看見有人從那邊走過,現在想來可能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