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嬌憤憤不平：“我就隻能上菜啊？”這活兒也太沒技術含量了，她覺得自己簡直一點價值都沒有！
蘇清婉笑：“倒也不是。”
江嬌眼前一亮：“那我還能幹嘛？快說快說。”
“你還能當咱們攤子的打手呢！”蘇清婉拉著江嬌的手，情真意切地看著她，“要是有個小混混來找茬，你就一下子把他打跑！怎麽樣，嬌嬌，這活兒夠不夠適合你？”
江嬌，“……”
當打手，這聽起來還不如上菜呢。
江嬌憤憤瞪了蘇清婉一眼，從她手裏費勁巴拉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蘇清婉笑吟吟地看著她：“怎麽樣，這個打手你當不當？”
江嬌悻悻磨牙：“……我當！我當行了吧。”
蘇清婉笑容一下子真切了不少：“好嬌嬌，麻煩你了。”
江嬌委屈地哼哼唧唧：“要是沒人來找茬，那我在攤子上不還是個廢物嘛。”
蘇清婉笑道：“誰敢說你廢物，你出了錢，是咱們攤子上最大的股東！何況打手嘛，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要是攤子上平安無事，那當然不需要打手，可要是當真有人來找茬，打手不就是最重要的位置了嗎。”
江嬌想想，覺得也是，轉念又想了想，皺著眉頭開口：“算了，那我還是盼著這個重要位置發揮不了作用好了。”要是真有不開眼的來找茬，那豈不是麻煩大了！
沒想到江嬌還真情實感地假設上了，蘇清婉噗嗤一聲笑，小小聲誇江嬌：“好嬌嬌，顧全大局。”
江嬌瞪著她：“我怎麽感覺你是在哄小孩兒呢。”
蘇清婉莞爾。
在現代的時候，蘇清婉就總是這樣哄勸炸毛的江嬌，來到古代也不例外。
每一次江嬌都會質疑蘇清婉是不是在哄小孩兒，不過每一次江嬌也都會被蘇清婉的隻言片語哄回去，從無例外。
“嬌嬌，其實……”
蘇清婉還沒來得及放下碗筷，對江嬌說上幾句，旁邊忽然有個人影往這邊湊了過來。
蘇清婉怔了下，回過頭去看向來人，臉上掛起營業的笑容：“客官要點什麽？小店有……”
一看清楚對方的長相，蘇清婉瞬間閉嘴。
來人肩膀上掛著條灰白的毛巾，賊眉鼠眼，看著不像好人。
蘇清婉一看這打扮就知道，這人要麽是開食肆的，要麽是在食肆打雜，總之是前來打探的同行，不是客人。
既然不是客人，那蘇清婉也懶得多說什麽，繼續收拾東西去了。
對麵見蘇清婉不搭理人，有點悻悻地哼了聲：“我是對麵賣肉包子的，姓洪，你叫我一聲洪老板就行。”
蘇清婉點點頭：“原來是洪老板。”
打完招呼，蘇清婉該幹什麽幹什麽，隻當他不存在。
洪老板見蘇清婉不理人，清了清嗓子主動詢問：“你擺這攤子是賣什麽的？”
“爛肉麵。”
蘇清婉簡簡單單道了一句，繼續幹活。
洪老板好奇：“爛肉麵？這是什麽新鮮物，沒聽過，來一碗我嚐嚐！當然了，咱鄰裏鄰居的，想來你一個小女娘也不好意思問我要錢，如此這般錢我就不付了，最多下次你來我包子攤上買包子，我給你打個八折吧。”
說著，洪老板直接大咧咧地坐在了攤子上。
江嬌簡直要被這做派給氣笑了：“你吃我們的麵不付錢，我們吃你的包子就隻打八折？你這也太……”
蘇清婉給了江嬌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暫且把她安撫住了，回頭衝洪老板笑笑：“小店小本生意，忙活一天也賺不上幾個銀子，連攤子都是借錢開的，還沒回本，這麵怕是請不起的。”
洪老板一愣，臉色頓時就沒那麽好看了：“你什麽意思，你不想招待我在你攤子上吃麵是吧？”
李氏在旁邊聽著，瞬間僵住，不安地看向這邊。
蘇清婉臉色沒變，客客氣氣地笑道：“瞧您這話說的，怎麽會呢？您方才也說了，大家都是鄰居，以後若是我們攤子賺上了錢，我自然請您吃麵，隻是現在我們確實情況窘迫，這碗麵是請不起的。”
蘇清婉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按理說但凡洪老板是個正常人，他都該知趣，要麽掏錢要麽走人。
然而洪老板還真不是什麽正常人，他指了指蘇清婉，氣呼呼地道：“瞧你話裏著意思，我來你這裏吃碗麵，你還吃虧了不成？我剛才分明都已經說過了，隻要你給我一碗麵，我就讓你去我攤子上吃八折的包子，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她去別人攤子上吃東西做什麽？她自己這裏分明也是食肆，從沒聽說過哪家開食肆的還要去別人鋪子吃飯的。
蘇清婉聽得皺眉，沉吟片刻笑了：“也行，那按您說的，吃多少包子都是八折了？”
洪老板警惕地瞪著蘇清婉：“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蘇清婉回頭一指江嬌，又指了指陸啟，“我上次來過你家攤子上吃包子，一個肉包子五文錢，我應該沒記錯吧？一碗爛肉麵八文錢，我們這裏一共是四個人，若是一人吃你兩個包子，咱倆剛好都不虧不賺。”
“你！”
洪老板一下子噎住了，沒想到這漂亮小娘子算數居然如此利落。
他來蘇清婉攤子上吃飯，存的本來就是占便宜的心思，又怎麽會想讓雙方都不虧不賺？
蘇清婉看著洪老板，不疾不徐，微微一笑：“一人吃兩個肉包子也是常事，吃三個四個也是情理之中，洪老板，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好了八折就是八折，你可不能反悔哦。”
什麽，原本占便宜的事情，如今不止不賺錢，居然還要往裏賠錢？洪老板登時就坐不住了，蹭地一下站起身來，怒瞪著蘇清婉：“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怎麽這麽喜歡占人便宜？你還要不要臉了！”
蘇清婉冷笑一聲，不演了攤牌了：“是啊，我也想不通，怎麽有人這麽愛占人便宜？也不知道這種人出門，不撿錢是不是就算吃虧。”
蘇清婉就差指著鼻子罵洪老板愛占便宜了。
洪老板氣得發抖，一擼袖子就要給蘇清婉幾下，好好教訓教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