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雪清站在原地,她沒有像趙靜姝那樣激動,隻是安靜地看著,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好奇和溫柔。
“孩子怎麽樣?”紀雪清小聲問,聲音裏帶著小心翼翼。
“沒事了。”周晚秋說,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喜悅。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趙靜姝連連點頭,她想去抱孩子,又怕自己笨手笨腳弄疼他們。
出院手續很快辦好,紀修傑把周晚秋和兩個孩子安置在車裏。趙靜姝和紀雪清坐在另一輛車上,一路跟著回了家。一進家門,趙靜姝就指揮著紀雪清把提前準備好的嬰兒床、小衣服、奶瓶等東西拿出來。周晚秋看著家裏的一切,感覺很不真實。她,周晚秋,真的要當媽了。
幾天後,兩個孩子都徹底脫離了危險,身體各項指標都恢複正常。周晚秋也恢複得差不多了。趙靜姝提議辦個家庭聚餐,好好慶祝一下。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可是雙喜臨門的大好事!”趙靜姝在電話裏說得理直氣壯,“你可別給我推脫啊,我跟丹麗都把菜買好了,就等你們回來開火!”
周晚秋拗不過她,隻好同意了。
周末,紀貴盛和紀貴安都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客廳裏擺著兩張小小的嬰兒床,裏麵躺著兩個紅彤彤的小團子。
“這是……”紀貴盛愣住了,他看著周晚秋,又看了看嬰兒床,嘴巴半張著,說不出話來。
紀貴安比他反應快,他直接衝到嬰兒床邊,小心翼翼地探頭往裏看。
“大哥,你看,好小啊!”紀貴安興奮地叫了起來。
紀貴盛也湊了過去,他看著兩個孩子,臉上那股子橫勁兒突然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笨拙的柔軟。他伸出一根手指,想去碰碰孩子的臉,又怕自己力氣太大。
“這是……小平安和小安康?”紀貴盛問,聲音難得的輕柔。
周晚秋點點頭:“是。”
“天呐,我都有侄子侄女了!”紀貴盛像是才反應過來,他看著兩個孩子,眼睛裏全是新奇,他猛地轉頭看向周晚秋,“嫂子,你太厲害了!”
紀修傑從書房出來,周晚秋看到紀貴盛和紀貴安站在嬰兒床邊,各自抱一個孩子,孩子們被逗樂了。
“放回去。”紀修傑聲音低沉。他的話,帶著命令的意味。
紀貴盛和紀貴安動作停滯,兩人對看一眼,不情不願地把孩子放回嬰兒床。
“紀修傑,你幹什麽?”周晚秋說。
“他們剛從醫院回來,身體恢複不完全,別抱太久。”紀修傑走到嬰兒床邊,幫孩子們掖好被子,然後看向兩個弟弟,“洗手去,吃飯了。”
紀貴盛和紀貴安撇撇嘴,仍然聽話地去洗手了。
餐桌上擺著菜肴,趙靜姝和張丹麗忙得不亦樂乎。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屋子內食物的香氣彌漫。
“來來來,都坐下!”趙靜姝招呼大家,“今天可是個大日子,咱們可得好好慶祝!”
她舉起一杯酒,看向周晚秋和紀修傑:“晚秋,修傑,恭喜你們啊!兒女雙全,湊成一個好字,以後日子可就更熱鬧了!”
周晚秋端起果汁,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子。紀修傑也舉起酒杯,點了點頭。
“靜姝姐,你少喝點,小心紀大哥又說你。”紀雪清小聲說。
“他敢!”趙靜姝大手一揮,“今天我高興,誰也別想攔著我!”
酒過三巡,趙靜姝的臉頰泛著紅暈。她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大家聽我說啊!”她清了清嗓子,“今天除了慶祝晚秋和修傑喜得貴子,我還有個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看向她。
“咱們這倆小家夥,不能沒幹爹幹媽啊!”趙靜姝說,“我跟丹麗商量過了,這大的平安,就讓貴盛和丹麗當幹爹幹媽!小的安康,就讓貴安和雪清當幹爹幹媽!正好一男一女,再結個娃娃親,怎麽樣?”
此話一出,餐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紀貴盛嘴裏的肉差點沒噴出來。他指著自己,又指了指張丹麗:“我?我當幹爹?我還這麽年輕呢!”
張丹麗也紅了臉,她沒想到趙靜姝會當著大家的麵說這個。
紀貴安的臉也有些泛紅,他偷偷看了紀雪清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
周晚秋愣住了。她看向趙靜姝,覺得這閨蜜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靜姝,你別胡鬧了。”周晚秋說,“這事哪能這麽草率?”
“怎麽就草率了?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趙靜姝不以為意,“咱們都是一家人,誰當幹爹幹媽不是親上加親?而且,這娃娃親也是個意思,萬一長大了兩人互相看不順眼,那也可以不作數嘛!”
“就是啊!”紀貴貴安忽然開口,他的臉還是紅的,但語氣卻很堅定,“嫂子,我覺得靜姝姐說得對!我喜歡小安康,我願意當他的幹爹!”
紀雪清的臉更紅了,她低著頭,沒有說話。
紀貴盛也坐不住了。他看著紀貴安,又看看平安,心裏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行!不就是當幹爹嗎?我當就我當!”紀貴盛一拍桌子,“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我當幹爹,那以後平安的彩禮錢可就得我操心了!我保證,絕對不會虧待我家小平安!”
張丹麗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紀貴盛吃痛,卻還是梗著脖子,一副“我說了算”的樣子。
“你胡說什麽呢!”周晚秋哭笑不得,“孩子才多大?你就想著彩禮了?”
“嫂子,這叫未雨綢繆!”紀貴盛說得理直氣壯,“反正我話放這兒了,以後誰敢欺負我家小平安,我第一個不答應!”
紀修傑一直沒有說話,他隻是看著周晚秋,看著她臉上那無奈又帶著一絲笑意的表情。他知道,周晚秋並沒有真的生氣。
“你倆就別爭了。”趙靜姝笑得花枝亂顫,“反正這事就這麽定了!以後平安和安康,可就有四個幹爹幹媽了!”
紀修傑端起酒杯,他看了看周晚秋,又看了看兩個弟弟和紀雪清,最終把視線定格在嬰兒床裏那兩個小小的身影上。
他輕輕碰了一下周晚秋的果汁杯,然後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