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繼國家主沒有再續弦,風間葵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繼國府裏掌家的主母,雖無正式的名分,府裏的下人卻都敬著她。

這晚,繼國家主來到他的房間,風間葵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咦~這個老登抽什麽風啊,怎麽來我這兒了?】

“怎麽,不歡迎我?”繼國家主嚴肅的看著她。

“怎麽會,不知家主來這兒是……”風間葵試探著開口。

“你說呢?”他打量著風間葵,這才發現眼前的人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風間葵內心OS【我哪知道,不過是想占我便宜吧?想的還挺美。】

繼國家主的手摸上風間葵的胳膊,風間葵咬著牙,努力克製著自己一刀捅死他。

“家主你看那兒!”風間葵指著窗外。

“什麽?”

她又一個手刀劈暈了他,就像之前那次一樣。

她把繼國家主拖到**,看著他那張臉,風間葵一肚子氣,她狠狠的朝他肚子上打了一拳,邊打邊罵,“讓你亂動手,讓你把緣一送走,讓你虐待岩勝,活該!”

風間葵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模樣,心裏一陣暢快。

“睡覺,睡覺。”

次日繼國家主是被疼醒的,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他生氣的質問身旁的風間葵,“你昨晚幹什麽了?”

風間葵眼淚汪汪,“昨晚家主非要和我……我隻不過反抗了一下……”

繼國家主看著風間葵身上的痕跡,腦袋中一點記憶也沒有。

他看著風間葵楚楚可憐的模樣,再想想自己身上的傷,竟荒唐地生出一絲懷疑——難不成真如她所說,是自己逼她,反倒在推搡中摔得鼻青臉腫,還弄傷了她?

可這念頭剛起,就被他壓下去,他再糊塗,也不信自己能摔成這副模樣,隻是那幾道紅痕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堂堂繼國家主,何時這般狼狽過,偏生還對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無從發作。

“你……”他指著風間葵,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生氣的摔門離開。

風間葵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切!還敢甩臉子,挨揍也是自找的。”

風間葵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特意掐出的紅痕,嘴角勾起得逞的笑。

————轉折線————

“緣一,這個笛子送你。”繼國岩勝拿著一根竹製笛子遞給緣一。

緣一呆呆的表情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哥哥……給我的?”

“嗯。”繼國岩勝別過臉,耳尖偷偷泛了層淡粉。

風間葵看著這一幕勾起嘴角,兄友弟恭的模樣真不錯。

“小媽。”繼國岩勝看見不遠處的風間葵,手忙腳亂地把笛子往緣一懷裏塞了塞,像是被發現了什麽小秘密。

“我們岩勝真是個好哥哥。”風間葵揉了揉他的頭,表揚道。

緣一抱著笛子,輕輕拉了拉風間葵的衣角,“小媽,父親是不是欺負你了?”

風間葵聞言頓時僵在了原地,【完了完了,怎麽被緣一給看見了,不行不行,孩子還小。】

“額,這是被蚊子咬的。”

風間葵急中生智,抬手撓了撓胳膊上的紅痕,心裏卻在瘋狂默念【蚊子背鍋最安全,小團子別追問。】

兄弟倆都一臉懵懵的點點頭,這件事就輕描淡寫的揭過去了。

訓練場上

風間葵坐在不遠處看著繼國岩勝練劍,繼國家主坐在風間葵身旁一臉嚴肅的衝繼國岩勝嗬斥,“手別抖,繼續練,不許停!”

少年的胳膊早已因反複劈劍泛了酸,手腕正在微微發顫,聞言,他強撐著胳膊一下又一下的揮著劍。

“家主,要不讓岩勝休息一下吧,他都已經練了兩個時辰了。”風間葵冷冷的看著他。

繼國家主皺眉沉聲道,“練劍最忌半途而廢,此刻鬆懈,往日的苦功都白搭了。”

“繼續練!練不完不許吃飯!”說完他就起身離開了。

風間葵等他走後立刻走到繼國岩勝身邊,“別聽他的,什麽練不完不許吃飯,咱不練了,先歇著!”

“可是……”繼國岩勝有些猶豫。

“別可是了,喏,我請你吃糖。”風間葵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塞到他的嘴裏,“怎麽樣甜不甜?”

繼國岩勝點點頭,“甜。”

“甜就對了。”風間葵揉了揉他的頭,伸手替他擦去額角的汗,“岩勝,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緊知道了嗎?”

繼國岩勝聞言一愣,以前從來沒有人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父親隻知逼著他練劍,隻教他輸贏成敗,從沒人問過他累不累,更沒人告訴他不用逼自己太緊。

他怔怔地看著風間葵溫柔的模樣,鼻尖突然一酸。

他連忙背過身,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風間葵看著他的背影,沒再上前,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想哭就哭,我不笑話你。”

“我沒哭。”

“好好好,你沒哭。”風間葵笑著應和。

…………………………

不知從何時起,緣一的身影也出現在訓練場上,他的天賦也漸漸展露出來,繼國家主對這個小兒子,竟難得多了幾分耐心與柔和。

“太好了,他的天賦竟然比岩勝還要強,繼國家後繼有人了。”

風間葵聽到這句話時,真想一巴掌呼在他臉上,不是你嫌棄緣一天生的斑紋對他棄之敝履嗎?

現在見他天賦出眾,就滿口“後繼有人”,這麽趨炎附勢,讓她心頭的火氣直往上竄。

繼國岩勝瞧著父親對緣一格外看重,眼底總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他依舊每日天不亮就去訓練場練劍,比往日更刻苦,卻也越來越沉默。

風間葵瞧在眼裏,疼在心裏。

她知道岩勝隻是從小被父親的“擇優”觀念影響,總覺得自己不夠好,就留不住父親的目光,就連如今有了緣一的天賦對比,他便更怕自己成了多餘的那個。

一日午後,岩勝又獨自在訓練場練劍,他機械性的揮著手中的刀,胳膊早已酸麻,卻依舊不肯停。

風間葵走過去,輕輕按住他的手腕,奪過木劍,“別練了,再練身子該熬壞了。”

岩勝抬眼,眼底帶著一絲茫然,還有點藏不住的委屈,“小媽,是不是我不夠厲害,所以父親才更喜歡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