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風間葵躺在**,看著係統上新增的人物麵板,心裏有些沉重。

上麵列著一個個名字,都是世間未圓的遺憾,是散落在時光裏的溫柔,是某個人心底藏了半生的意難平。

鱗瀧錆兔

鱗瀧真菰

蝴蝶香奈惠

富岡蔦子

………………

“自己真的能把他們都帶回來嗎?”

突然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沒有任務的催促,隻有一句溫溫的【宿主心意堅定,拯救之路順遂】。

風間葵彎了彎眼,往被窩裏縮了縮,還好,這些遺憾,很快就能彌補。

冷凍期結束之前,風間葵接到了一個任務,是和一個叫獪嶽的人一起執行。

風間葵隱約記得善逸好像提起過那是他的師兄,隻是話到嘴邊,善逸卻隻撓了撓頭,嘟囔著“師兄好像不喜歡我”,便再沒多說。

她來到集合處,隻見一個身著鬼殺隊隊服,一臉不耐煩的少年倚在樹邊,指尖不耐煩地敲著腰間的日輪刀,眉頭緊皺。

見她走來,抬眼時的目光裏裹著幾分輕視與不耐,像是在嫌她來遲了。

“抱歉,我來遲了。”風間葵微微頷首。

獪嶽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她的刀,又落回她臉上,“磨磨蹭蹭的,這點時間都把握不好,別是任務裏還要我替你收拾爛攤子。”

他的話衝的很,風間葵卻沒惱,隻是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急躁——那不是單純的壞脾氣,更像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焦慮,像一根被繃得太緊的弦,稍一碰就會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會拖後腿。”她抬眼迎上獪嶽的目光,語氣平靜。

沒有多餘的辯解,也沒有刻意的討好,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獪嶽微怔了一瞬。

他原以為這姑娘會辯解,或是露出怯懦的模樣,倒讓他準備好的苛責堵在了喉嚨裏。

“哼,走吧!”獪嶽說完轉身就走。

風間葵不疾不徐地跟在身後,目光落在他那道略顯孤挺的背影上。

“我叫風間葵,你可以叫我葵。”

獪嶽的腳步頓了頓,沒回頭,隻從鼻腔裏擠出一聲極淡的哼,像是懶得回應,“獪嶽。”

風間葵彎了彎眼,輕聲應下,“獪嶽。”

“話說回來,獪嶽和善逸是師兄弟吧?”

“少提那個廢物。”獪嶽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

“欸~可是善逸跟我說,他很敬佩師兄呢!”風間葵沒有反駁,反而把問題拋給他。

“那家夥懂什麽敬佩,不過是一個愛哭鬼,見誰都一副軟趴趴的樣子。”

“不是哦,我見過他維護你的樣子,有一次,幾個劍士私下議論你練刀太急功近利,說你配不上前任雷柱弟子的身份,是善逸第一個紅了眼衝上去反駁,說師兄是最厲害的,不準別人亂說。”

風間葵輕柔的話傳到獪嶽耳朵裏。

半晌,他才從鼻腔裏擠出一聲極重的冷哼,他嘴硬道,“我不需要!”

說完就悶頭往前走。

“等等我啊,獪嶽!”風間葵很快跟上,與他並肩走著。

風間葵看出來了,獪嶽其實是一個很缺愛的人吧,他希望得到一個人全部的關注,可是骨子裏的驕傲與焦慮,卻讓他隻會用冷硬的外殼將自己裹住,不肯低頭,也不肯讓人看見心底的柔軟。

她側頭看著身側的獪嶽,他依舊垂著眸,額前的碎發遮去眼底的情緒。

“獪嶽,送給你的。”風間葵從袖中掏出一個手繩,“這是我自己編的,隻有你一個人有哦。”

獪嶽的目光倏地抬起來,落在那根手繩上,他喃喃道,“隻有我一個人有嗎?”

“當然了,獨一無二!”

獨一無二。

他活了這麽久,聽慣了旁人的議論,拚了命練刀想要求得認可,卻從未有人這般認真地說,給你的,是獨一份的。

他嘴硬道,“什麽東西啊,幼稚死了!”

嘴上嫌棄著,卻默默把手繩揣進了兜裏。

風間葵見狀忍著笑邁步往前走,“好好好,我幼稚。”

不能再逗他了,要不然小狗會炸毛的。

兩人一路前行,路上風間葵一直在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完全不像剛穿越時總是哭哭啼啼的那個人了。

獪嶽起初還皺著眉,嫌她聒噪,到最後直接放棄了掙紮,索性由著她從自己身邊鬧騰。

“獪嶽,你看這個…”

“獪嶽,…………”

“…………………”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風間葵看著靜悄悄的村落,聲音輕了些,“好奇怪,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獪嶽也有些奇怪,雖然現在是晚,但是也不至於一點動靜也沒有,他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突然一股窒息感猛的襲來,獪嶽拉過風間葵的手,把她拽到身後,等他看清眼前的狀況時他瞳孔猛地一縮。

好強的壓迫感!

一個長著六隻眼睛的鬼正站在二人麵前,他看清楚了,那隻鬼眼中刻著明晃晃的上弦一!

情報有誤!

獪嶽隻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凍住。

黑死牟看著獪嶽身後的風間葵,沒想到他隻是出來,走走就遇到了一直想要找的人。

他看著風間葵身前的獪嶽皺了皺眉,“鬼殺隊的劍士,好弱…”

獪嶽被他的壓迫感逼的有些站不穩,他的眼裏滿是恐懼。

“你想不想變強?”黑死牟的聲音幽幽的,六隻眼睛裏沒有半分波瀾。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獪嶽的心上。

他的身體還在因壓迫感發顫,眼底的恐懼尚未散去,可黑死牟的話,卻精準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執念——他拚了命練刀,不就是為了變強嗎?

方才被黑死牟輕易碾壓的無力感,此刻翻湧在心頭,比死亡的恐懼更讓他窒息。

他看著身前黑死牟那道高大的、帶著無上力量的身影,又下意識回頭看了看風間葵。

“變強……”獪嶽喃喃重複,聲音發顫,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心底的掙紮,“你想讓我……變成鬼?”

黑死牟似乎料到他會問,六隻眼睛裏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語氣依舊平淡,“是又如何?力量本就不分正邪,隻有強弱。

成為鬼,你便能擁有與我匹敵的力量,再也不會有今日的狼狽。”

獪嶽內心十分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