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斜斜灑在時透家的小院,風間葵找了兩根粗細適中的硬木,給兄弟倆削成了簡易的木劍,長短剛適合他們的小手。
她先站在院子中央,演示了最基礎的揮劍動作,抬手、揮臂、收劍,動作幹脆利落,帶著一股淩厲的勁,看得兄弟倆眼睛都亮了。
“看好了,揮劍不是靠胳膊的力氣,是腰腹發力,帶動胳膊,手腕要穩,別晃。”風間葵說著,又演示了一遍,“現在,你們每人揮劍一百下。”
無一郎握著木劍,學著風間葵的樣子揮起來。
有一郎也學得有模有樣,雖然動作還很生疏,卻努力跟著風間葵的要領來,腰腹發力,手腕繃直,哪怕胳膊酸得打顫,也沒停下。
風間葵走在兩人中間,見無一郎動作不對,便伸手按住他的腰,教他發力,“腰挺直,跟著我的力道來,對,就是這樣。”
兄弟倆乖乖聽著,一點點調整動作,院子裏隻聽得見木劍劃過空氣的“呼呼”聲,還有風間葵偶爾的指點聲。
一百下揮劍做完,兩人的胳膊都抬不起來了,無一郎癱坐在台階上,揉著胳膊哼哼唧唧,有一郎則靠門口,大口喘著氣,卻依舊攥著木劍,不肯撒手。
“練會了招式,是不是就能保護爸爸媽媽了?”有一郎看著風間葵開口。
“是。”風間葵點頭,目光堅定,“不僅能保護家人,還能保護自己,保護想保護的人。”
有一郎攥著木劍的手又緊了緊,眼底是與年紀不符的堅定,他抬眼看向風間葵,又側頭瞥了眼身旁蔫蔫的弟弟,“我會練好的,不管多累都練,以後我來護著爸媽,護著無一郎,還有……”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耳根倏地漫上緋紅,猛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磨得泛紅的掌心,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裏——還有護著你。
風間葵走上前,抬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發頂,溫聲道,“知道你們都是男子漢,不過也不用急,一步一步來,基礎打牢了,才能真的變強。”
夕陽西下,山間的晚風帶著涼意,拂過風間葵的臉。
自從穿越以來風間葵再也沒有像這樣愜意過,她抬手拂開被風吹亂的發梢,看著台階上的兄弟倆,“有一郎,無一郎,你們想不想玩遊戲?”
兄弟倆聞言,眼睛齊齊亮了起來。
無一郎一下子從台階上坐直身子,青色的眼眸裏滿是期待,“遊戲?什麽遊戲呀葵姐姐?”
有一郎也抬眼望過來,“什麽遊戲?別是小孩子玩的幼稚玩意兒。”
風間葵彎著唇笑,從口袋裏取出剛剛在係統空間裏兌換的彩紙,“玩紙飛機啊。”
“紙飛機?”無一郎歪著小腦袋,伸手戳了戳風間葵手裏的彩紙,指尖觸到滑溜溜的紙麵,滿是好奇,“這薄薄的紙,能飛起來嗎?”
有一郎也湊了過來,眉頭微蹙地打量著彩紙,嘴上依舊嘴硬,“這玩意兒看著軟趴趴的,能有什麽意思。”
可他的腳步卻沒挪開,眼睛直直盯著那幾張色彩鮮豔的紙,顯然也被勾起了興趣——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東西,隻覺得新奇得很。
風間葵把彩紙分了兩張給兄弟倆,自己捏著一張示範,“看好了,先把紙對折,再把邊角折過來,壓出印子,最後把兩邊折成翅膀,一架紙飛機就做好啦。”
她的手指靈巧,不過片刻,一架尖尖的紙飛機就出現在手裏,迎著晚風輕輕一擲,紙飛機便呼啦啦地飛了出去,掠過院子的上空,落在了不遠處的菜畦邊。
“哇!飛起來了!”無一郎瞬間歡呼出聲,拽著彩紙湊到風間葵身邊,小身子擠著她的胳膊,“葵姐姐,葵姐姐,教我教我!我也要折會飛的紙飛機!”
有一郎也默默搬了塊小石頭坐在一旁,把彩紙攤在石板上,學著風間葵的樣子笨拙地對折。
片刻後,一架棱角分明的紙飛機便折好了,比風間葵折的略小些,卻整整齊齊。
“試試誰飛的遠?”風間葵抬眼看向他們,眼裏盛著笑意。
“比就比,我一定會贏的!”有一郎不甘示弱的開口。
院子裏的歡笑聲伴著紙飛機的呼啦啦聲,在山間的晚風裏漾開,風間葵側頭看著兄弟倆的笑容,眼底漾開化不開的溫柔。
風間葵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首歌,她不自覺的就唱了出來。
“我們生命的先後順序,
在同一個溫室裏
也是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
唯一的唯一
未來的每一步每一個腳印
踏著彼此的夢想前進
路上偶爾經曆風吹雨淋
也要緊緊握住你的手心
未來的每一步每一個腳印
相知相惜相依為命!
別忘記彼此之間的約定
我會永遠在你的身邊陪著你!
……………………………”
“葵姐姐,你在唱什麽啊?”無一郎好奇的開口。
“這首歌啊,叫《同手同腳》。”風間葵彎腰揉了揉無一郎的頭頂,眉眼彎成淺淺的弧度,“是唱給身邊最珍貴的人,唱的是要一起走下去,彼此陪著、護著的心意。”
無一郎眨著水潤的青色眼眸,“那是唱給我和哥哥的對不對?”
“對,無一郎和有一郎,是彼此之間最珍貴的人。”
“嗯!”
夏天的夜晚來得慢,墨色的天幕慢慢鋪展開,星子一顆接一顆探出頭,風間葵指著天空中的雙子座,“你們看,那叫雙子座,就像無一郎和有一郎,永遠並肩站在一起,彼此陪著,彼此照亮。”
無一郎瞬間睜圓了青色眼眸,“雙子座?那我和哥哥就是人間的雙子座對不對?永遠挨在一起,一起練劍,一起折紙飛機!”
“對,是人間最親的雙子座。”風間葵伸手將兄弟倆摟進懷裏,三人就這樣靜靜的坐在一起,聽著夏夜獨有的蟬鳴,任晚風拂過發梢,將漫天的星光揉進這方小小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