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調整自己的呼吸,朝著半天狗的背影飛馳而去,日輪刀裹挾著火之神神樂·碧羅天的灼烈熱浪猛地砍向他的脖子。

用力,一定要拚盡全力砍下他的脖子!

“難道,你都不會覺得我很可憐嗎?”半天狗轉頭看著炭治郎。

炭治郎看著半天狗臉上的淚痕,眼神裏滿是堅定。

“可憐?”炭治郎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字字清晰,“那些被你殘殺的人,那些失去家人的孩子,他們才更可憐!”

他猛地收緊手腕,火之神神樂的熱浪轟然爆發,日輪刀帶著斬斷一切罪惡的決絕,狠狠劈下——

“你的可憐,從來都不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

“不要欺負弱者!”半天狗突然變大,掐住了炭治郎的脖子。

巨大的力道讓炭治郎瞬間呼吸困難,他的臉漲得通紅,手中的日輪刀險些脫手。

“炭治郎!”風間葵的驚呼聲傳來,她毫不猶豫地衝上前,日輪刀直刺半天狗的手臂。

玄彌也用力扯著半天狗的手,試圖掰開那隻鉗製著炭治郎的巨掌,可半天狗的手臂堅硬如鐵,他憋得滿臉通紅,額角青筋暴起,卻隻能挪動分毫。

禰豆子瞳孔驟然收縮,粉色的眼眸裏燃起怒意,她毫不猶豫地撲上前,血鬼術·爆血瞬間發動!

猩紅的血霧從她掌心炸開,精準地濺落在半天狗的手臂上,高溫的血珠如同燒紅的鐵砂,燙得半天狗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他的手臂皮肉瞬間焦黑,掐著炭治郎的力道猛地一鬆。

炭治郎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趁著這轉瞬即逝的空隙,將全身的呼吸之力盡數灌注於刀刃,他用力的劈向半天狗的脖子。

半天狗不斷的後退,帶著炭治郎和禰豆子一同摔下了懸崖,風間葵想也沒想一把抱住了炭治郎的腰,可兩人下墜的力道太猛,她隻覺得手臂一陣劇痛,身體也被帶著往下墜。

“砰”的一聲悶響,四人重重砸落在崖底的密林裏,枯枝敗葉被壓得粉碎,揚起漫天塵土。

半天狗掙紮著起身,踉踉蹌蹌的往前走,“糟糕,再生能力變慢了,憎破天用的力量太多了。”

“必須補充新鮮的人肉!”

炭治郎強撐著劇痛,從風間葵身上爬起來,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卻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鎖住半天狗踉蹌的背影,“你走不了的。”

炭治郎的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他一步一步朝著半天狗逼近,“就算你逃到地獄的盡頭,我也會追上你,砍斷你的脖子!”

半天狗加快腳步,邊走邊說,“人類,人類在哪裏?隻要吃了人類,我就能恢複了!像那種小鬼,一瞬間就能解決!”

半天狗看著躲在不遠處的三人,渾濁的眼睛裏迸發出貪婪的光,他踉蹌著撲過去,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胡亂抓撓,“就是你們!隻要吃掉你們,我的力量就能回來了!”

“炭治郎!”

一把刀突然掉落在炭治郎腳邊,是時透無一郎!

“炭治郎,用這把刀!”

“用這把刀砍斷惡鬼的脖子!”

時透無一郎用盡全力喊出這句話,“炭治郎,快要天亮了鬼會逃走的!”

“臭小子!”被奪走刀的鋼鐵塚生氣的打了他一下,下一秒無一郎就昏倒在地。

“啊啊啊啊,鋼鐵塚先生殺人了!”小鐵看著昏倒的無一郎驚恐出聲。

“不是,不是,我什麽都沒做!”鋼鐵塚連忙擺手。

炭治郎低頭看向腳邊的日輪刀,毫不猶豫地俯身拾起,“謝謝你,時透。”

“全集中”

炭治郎低喝一聲,呼吸法的節奏瞬間拉到極致,胸腔裏的灼熱火浪順著手臂湧向刀柄,時透無一郎的這把日輪刀仿佛被點燃,騰起赤紅色的焰光。

他腳下發力,地麵的枯枝敗葉被勁風卷起,整個人如同一道疾馳的火矢,朝著半天狗的背影猛衝而去。

下一秒半天狗的腦袋便衝天而起,滾燙的熱血濺落在炭治郎的臉頰上,帶著刺鼻的腥氣。

炭治郎鬆了口氣,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跑到崖邊查看了一下風間葵的狀況,發現她隻是因為撞擊和脫力陷入昏迷。

剛想讓禰豆子躲起來,就發現禰豆子指著遠處,粉色的眼眸裏滿是警惕。

炭治郎回頭,發現半天狗的身軀依然沒有倒下,他這才想起剛剛砍下的那個頭顱舌頭上的字是恨而本體上的字是怯!

“失算了,必須阻止他!”炭治郎握著日輪刀,朝著他的方向奔去。

可是陽光出來了,禰豆子的身體瞬間被金輝籠罩,她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皮膚被太陽灼傷。

炭治郎瞳孔驟縮,他瘋了似的撲過去,將禰豆子死死護在懷裏,“禰豆子快變小!”

“啊啊啊!”

身後村民的呼救聲刺破晨光,炭治郎回頭的瞬間,瞥見半天狗馬上就要追上的身影。

他環顧四周,想要找到能幫忙的人,卻發現:葵正在昏迷之中,小鐵正扶著不知生死的時透無一郎,還有正在往懸崖下趕的玄彌,他們根本趕不過來。

絕望瞬間攥緊了炭治郎的心髒,他死死咬著牙,“禰豆子!”

禰豆子看著無助的炭治郎,一腳把他踢向半天狗,自己則蜷縮成一團。

炭治郎回頭看了一眼禰豆子,那一刻,炭治郎的眼眶瞬間發熱,所有的猶豫和恐懼都被碾碎。

他猛地轉頭,眼中隻剩下半天狗那踉蹌卻充滿殺意的背影,握著日輪刀的手青筋暴起,全集中呼吸的節奏快得幾乎要撕裂胸腔。

“我絕對不會輸!”

炭治郎嘶吼著,整個人化作一道赤色的流光,朝著半天狗的衝去,“贖罪吧!”

半天狗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死亡的威脅。

半晌,淒厲的哀嚎戛然而止,半天狗的身體化作點點飛灰,被晨風吹散,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天已經大亮,炭治郎跪倒在地,他不敢回頭,他怕看見禰豆子被陽光灼傷的殘**軀,怕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的粉色眼眸,再也不會朝著自己亮起。

“禰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