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風間葵醒來時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頸。
**已經空了,妓夫太郎也不在。
風間葵走出房間,這才看見蹲在院子裏的小梅。
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正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寫著什麽。
“小梅。”風間葵輕聲喚道。
小梅抬起頭,看到風間葵,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葵姐姐,你醒啦!”
風間葵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好奇地看著地上,“小梅這是在幹什麽呢?”
小梅伸出手指,點著地上歪歪扭扭的字,眼睛亮晶晶的,“我在學寫字呀。”
“欸!小梅真厲害呢!”風間葵揉了揉她的頭發,“那小梅你會不會寫自己和哥哥的名字呢?”
小梅搖了搖頭,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還不會。”
“沒事,姐姐教你。”風間葵笑著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一筆一劃地寫下“梅”字。
“你看,這個字就是你的名字。”
小梅聚精會神地看著,跟著風間葵的筆畫,在旁邊也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梅”。
“梅!”她大聲念道,小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風間葵又寫下“妓夫太郎”四個字,“這個是哥哥的名字。”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妓夫太郎走了進來。
他看到院子裏的一幕,腳步頓了一下。
小梅立刻跑過去,拉著他的衣角,興奮地說,“哥哥,哥哥!你看!葵姐姐教我寫我們的名字了!”
妓夫太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個歪歪扭扭的“梅”和“妓夫太郎”上,又轉向風間葵。
風間葵朝他笑了笑。
妓夫太郎眼神複雜,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心裏輕輕攪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懷裏掏出兩個還帶著溫度的飯團,遞給她們。
“吃飯。”
小梅立刻接過飯團,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風間葵看著她,心裏暖暖的,也拿起飯團開始吃。
妓夫太郎看著她們,猶豫了一下,又從懷裏掏出一個飯團,默默地吃了起來。
三個人坐在院子裏,靜靜地吃著飯團,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吃完飯後,風間葵對妓夫太郎說,“我想去找份工作,這樣你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妓夫太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風間葵又說,“我以前學過一些東西,應該能找到工作的。”
妓夫太郎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說,“如果你能找到工作,就去吧。”
風間葵很快找到了工作,是一份會計的差事。
那是一家剛開張的綢緞鋪,老板是個從外地來的商人,正需要一個手腳麻利又識文斷字的人幫忙管賬。
風間葵憑著在現代社會學過的基礎,加上她細致認真的性子,竟然真的被錄用了。
“你識字,還會算術?”老板有些驚訝,畢竟在花街這種地方,這樣的年輕女子可不多見。
“略懂一些。”風間葵謙虛地笑了笑。
“好,好!”老板很高興,“以後賬房就交給你了,好好幹,不會虧待你的。”
風間葵感激地鞠了一躬,“謝謝老板。”
風間葵提前預支了點工資,下班時,特意繞路去了趟市集,她買了些新的布料和吃的,回到家時,妓夫太郎已經在院子裏擦拭那把鏽跡斑斑的鐮刀了。
“你買這些做什麽?”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
風間葵把東西放在一旁,笑著說,“小梅的衣服太舊了,我想給她做件新的。”
“而且我還買了菜,今天晚上給你和小梅做好吃的!”
妓夫太郎沒再說話,隻是低頭繼續擦著鐮刀,隻是那動作,似乎比剛才慢了些。
風間葵在灶台前忙碌著,鍋裏飄出陣陣香氣。
小梅坐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她,時不時地問這問那。
“葵姐姐,你在做什麽呀?好香啊!”
“在給我們小梅做好吃的啊。”風間葵捏了捏她的小臉。
“開飯啦!”風間葵端著飯菜走過來,放在地上。
“哇!好香啊!”小梅立刻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真好吃!葵姐姐你好厲害!”
風間葵看著她,笑了笑,又看向妓夫太郎,“你也嚐嚐吧。”
妓夫太郎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吃著。
這頓飯,他們吃得很安靜,但氣氛卻異常溫馨。
夜晚
小梅已經睡熟了,呼吸均勻。
妓夫太郎靠在牆上,看著風間葵的側臉,心裏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錯。
隨後他猛地搖搖頭,像是要把這個危險的念頭甩出腦海。
第二天妓夫太郎拿著鐮刀出門要債了,這就是妓夫太郎的工作。
他走進一條狹窄的小巷,被要債的人被他堵在裏麵。
那人縮在牆角,滿臉驚恐地看著妓夫太郎手中那把寒光閃閃的鐮刀。
“大……大哥,再寬限幾天吧,我一定把錢湊齊!”那人聲音顫抖地說。
妓夫太郎麵無表情地走上前,將鐮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妓夫太郎的聲音冰冷,“今天,要麽給錢,要麽給命。”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我……我真的沒有錢……”
妓夫太郎眼神一冷,鐮刀微微用力,割破了那人的皮膚,滲出一絲鮮血。
“啊!”那人慘叫一聲,“別殺我!我給你錢!我現在就給你錢!”
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裏掏出一袋錢,扔在地上。
妓夫太郎收起鐮刀,撿起錢,轉身就走。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再看那人一眼。
他知道,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會發生。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裏卻在想,風間葵如果知道他做的是這樣的工作,會不會看不起他?
自己怎麽會這麽想,她的想法和自己有什麽關係。
他是妓夫太郎,他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他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保護好小梅,讓她能吃飽穿暖,不受欺負。
至於風間葵……她不過是一個暫時借宿的外人。
等她找到更好的去處,自然會離開。
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