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輪刀裹挾著流水般的清冽氣息,朝蜘蛛爸爸攻去,就在即將觸碰到他脖頸的瞬間,他突然掙開了藤蔓的束縛抱著一顆橫斷的大樹朝炭治郎揮去。
很不幸,在炭治郎身邊的風間葵也被波及,和他一起被打飛了出去,直到飛在半空中時風間葵腦子都沒緩過神。
炭治郎一把拉過風間葵的手腕,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伊之助,在我回來之前你一定要活著啊!”
伊之助看著消失在眼前的二人,心忍不住沉了沉。
炭治郎抱著風間葵重重摔在地上,兩人在林間滾出數米遠才停下。
風間葵眼前陣陣發黑,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炭治郎悶哼一聲,手臂卻死死護著她的後背,硬生生替她擋去了大半撞擊的力道。
“咳……你怎麽樣?”炭治郎關心的看著懷裏的人。
風間葵咳著搖了搖頭,剛想去擦嘴角的血跡,就觸到了炭治郎手臂上溫熱的黏膩感。
她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炭治郎的袖子被樹枝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正順著胳膊往下淌,浸透了整片黑綠色的羽織。
炭治郎卻隻是搖搖頭,咬牙撐著地麵站起身,還不忘伸手拉了她一把,“我沒事,這點傷不算什麽。”
風間葵還想說什麽卻被一陣痛苦的聲音打斷。
二人一起朝聲源處走去,隻見一個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少年正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的看著麵前的女孩,顯然二人都是鬼。
風間葵看著麵前的鬼,他的指尖纏繞著幾縷瑩白蛛絲,泛著冷光,明明是少年的身形,卻透著遠超年齡的陰鷙與壓迫感,被發絲遮擋的左眼下方,清晰刻著“下伍”二字,那是十二鬼月的烙印。
“炭治郎,是十二鬼月。”風間葵有些顫抖的開口。
炭治郎的瞳孔驟然緊縮,握著日輪刀的手瞬間攥緊。
站在蜘蛛妹妹身前的累,緩緩抬起眼簾,那雙眼睛裏沒有絲毫溫度。
他瞥了眼炭治郎胳膊上的血跡,又掃過風間葵嘴角未幹的腥紅,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弄的弧度。
“真是難看啊,”累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細針般紮進人心裏,“明明隻是兩隻螻蟻,卻也敢在我的地盤上,弄壞我精心挑選的家人。”
蜘蛛妹妹蜷縮在他腳邊,肩膀微微發抖,聲音裏滿是恐懼,“累……是他們……是他們要殺我……”
“我知道。”累的指尖輕輕撚動著那縷瑩白蛛絲,蛛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沒用的姐姐既然不能保護弟弟那留著你,也沒什麽意思了。”
“你們不是夥伴嗎?”炭治郎的聲音裏帶著難以抑製的憤怒,“家人之間,難道不是應該互相守護嗎!”
累聽到“家人”兩個字,像是被觸到了逆鱗,那雙猩紅的眼眸裏翻湧起冰冷的殺意。
他指尖的蛛絲猛地繃緊,泛著寒光的絲線幾乎要嵌進掌心。
“守護?”他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銳的戾氣,“你懂什麽?!真正的家人,是要絕對服從的!是要成為我完美的道具,彼此契合,永不背叛的!”
“她連自己的弟弟都護不住,隻會哭哭啼啼地求饒,這樣的廢物,也配當我的家人?”累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淬著冰,“不完美的東西,就該被毀掉。”
炭治郎的呼吸變得粗重,他死死盯著累,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水之呼吸的氣息在體內瘋狂流轉,幾乎要衝破胸膛。
“你根本不懂什麽是家人!”炭治郎怒吼著,猛地抬腳向前衝去,“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麵斬!”
日輪刀裹挾著清亮的水光,朝著累的麵門狠狠劈去。
另一邊
伊之助將斷刀插入了蜘蛛爸爸的胸口,可是卻沒有對他造成一點傷害,反而是他自己被對方捏住了頭顱。
粗糙的指節狠狠嵌進豬頭麵具的縫隙,巨大的力道壓得他顱骨咯吱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他能清晰地聞到蜘蛛爸爸身上的腥腐味,混著泥土與血的氣息,嗆得他幾欲作嘔。
“本大爺……才不會輸!”伊之助喉間擠出一聲嘶吼。
恍惚間他聽到了一道溫柔的聲音,“伊之助,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是…誰?”
就在他即將昏厥的前一秒,一道清冷的聲音劃破林間的腥風。
“水之呼吸·四之型,擊打潮。”
話音未落,一道裹挾著洶湧水勢的刀光破空而來,精準斬在蜘蛛爸爸的頭顱上。
日輪刀的利刃瞬間切開鬼的皮肉,騰起的黑煙中,蜘蛛爸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頭顱應聲斷裂,伊之助重重摔落在地,捂著腦袋劇烈咳嗽。
富岡義勇落在他麵前,一身羽織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
“好厲害!”伊之助眼底閃過一絲不甘,“本大爺明明也能解決這家夥的!”
富岡義勇沒理會他的逞強,冰藍色的眼眸掃過他身上的傷,又望向炭治郎與累纏鬥的方向——那裏的鬼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
“喂!你要去哪兒?本大爺也要去!”
富岡義勇被他煩得皺了皺眉,他不顧伊之助的掙紮把他捆在一棵樹上隨後朝炭治郎和風間葵的方向跑去。
伊之助被藤蔓捆在樹幹上,氣得嗷嗷直叫,雙腳蹬著樹幹亂踹,“喂!你這家夥放開本大爺!”
“我還要去找權八郎!”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