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葵抱著禰豆子跪坐在雪地裏,指尖的冰霜還在微微顫抖。

灶門葵枝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雪地裏,她將禰豆子從風間葵懷中小心翼翼接過來,“禰豆子,你醒醒。”

灶門葵枝的手指撫過禰豆子蒼白的臉頰,聲音都在發顫。

此時的炭治郎剛剛到達鎮子,鎮上的人對他十分熱情,紛紛要買他的炭。

炭治郎高興的和他們打著招呼,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好不容易把炭賣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炭治郎背著空竹筐走在雪道上,竹筐帶子上還放著鎮民硬塞的糖炒栗子。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靴底踩碎冰棱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裏格外清晰。

“得快點回去,禰豆子她們該等急了。”他加快腳步。

山腳下,三郎爺爺沙啞的呼喊截斷了他的腳步,"炭治郎!鬼要出來了,在我家住一晚!"

老人布滿皺紋的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擔憂。

炭治郎雖笑著搖頭,"我的鼻子很靈的",卻還是被硬拉進溫暖的屋子。

昏黃的油燈下,老人一邊鋪床一邊講述著古老的傳說,"太陽落山後,吃人的惡鬼就會出來。不過別怕,獵鬼人會守護我們..."

炭治郎躺在被褥裏,望著漆黑的天花板,風間葵歪頭笑的模樣在腦海中浮現。

鬼這種東西,應該是嚇唬小孩子的吧?

帶著這樣的念頭,他漸漸沉入夢鄉。

黎明破曉,炭治郎頂著晨霧往山上跑,轉過熟悉的山彎,他猛地頓住,他聞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其中混雜著熟悉的,屬於風間葵的寒氣——不是平日的清冽,而是帶著血腥的狂暴。

“禰豆子!”炭治郎撞開房門時,灶房的爐火明明滅滅,映著葵枝顫抖的背影。

“炭治郎……”葵枝回頭時,臉上滿是淚水。

炭治郎的心髒驟然縮緊,空竹筐“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糖炒栗子撒了一地。

他幾步衝到葵枝身邊,目光掃過屋內——花子和竹雄縮在牆角,臉色慘白,六太抱著風間葵的胳膊,小聲啜泣。

而禰豆子此時正滿臉鮮血的躺在**。

“禰豆子!”

炭治郎瞳孔一縮,背著禰豆子踉蹌衝出房門,雪粒子打在臉上仿佛針紮,“堅持住,禰豆子我們去找大夫。”

風間葵跟在他身後,灶門葵枝怎麽攔都攔不住。

突然炭治郎身後的禰豆子躁動起來,身體肉眼可見地膨脹一圈,粗布和服被撐得簌簌作響。

禰豆子在他身後不住的掙紮,掙紮間二人一同滾下山崖。

“小心!”

跟在後麵的風間葵見狀沒有多想也跟著跳了下去。

…………

恍惚間炭治郎好像聽見了風間葵的聲音,他撐著手從雪地中爬起,突然發現禰豆子不見了。

等他狼狽爬起,禰豆子已化作獠牙畢露的鬼,利爪擦著他臉頰劃過。

“禰豆子!是我!”

炭治郎被撲倒在地,他雙手撐住妹妹暴漲的肩膀,嘴裏不停喊著,“禰豆子,你醒醒,我是哥哥,禰豆子。”

就在炭治郎即將力竭時,滾燙的淚珠突然砸在他凍僵的臉頰上。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鬼化的禰豆子竟然哭了。

另一邊跟著跳下山崖的風間葵並沒有發現炭治郎和禰豆子的身影。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風間葵抬頭便撞進了一雙同樣冰藍色的眸子。

富岡義勇剛接到鎹鴉的消息,前方有鬼出沒,可沒等他到達地點,就發現前麵的雪地裏站著一個姑娘。

他握著日輪刀的手緊了緊,隨即就看見那姑娘猛地抬頭,一雙冰藍色的眸子此刻正緊緊的盯著自己。

富岡義勇警惕地看著風間葵,日輪刀的刀柄被他握得泛白。

他的目光掃過風間葵沾著雪粒與血漬的衣襟,又落在她指尖未散的淡藍寒氣上——這股非人的氣息,讓他本能地將刀柄微微抬起。

“你是誰?”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像山間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帶著審視。

方才鎹鴉傳來的消息明確,這片山林有惡鬼傷人,而眼前的少女身上,既有著不屬於常人的寒氣,又沾染著與現場相符的血腥,由不得他不警惕。

風間葵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沉默著沒有回答。

富岡義勇見她久久不開口,日輪刀的刀尖又往下壓了半寸,冰藍色的眸子裏凝著更重的冷意。

這時前方的斜坡下傳來炭治郎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鬼化的禰豆子的壓抑的嘶吼。

富岡義勇眼神驟然一厲,不再糾結風間葵的沉默,提刀便朝著聲音來源疾衝而去。

風間葵連忙跟上去,接近斜坡時,她看見了炭治郎和禰豆子。

她立刻超過富岡義勇,快步跑了過去。

“別過來,危險!”炭治郎看見衝過來的風間葵大喊道。

風間葵這才發現,禰豆子正伏在炭治郎肩頭,利爪深深嵌進他旁邊的雪地裏,而他的雙手正死死撐著妹妹暴漲的肩膀。

身後的富岡義勇見狀抽出日輪刀,風間葵卻在刀刃揮出前撲到炭治郎身前,冰藍色的眸子映著禰豆子猩紅的眼——她張開雙臂護住兄妹倆。

富岡義勇皺了皺眉,日輪刀的寒光在雪地裏一頓。

鬼化的禰豆子在她身後發出嗬嗬低吼,利爪刨得雪地簌簌作響,可那猩紅的眼底卻映著風間葵單薄的身影,遲遲未再撲上前。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