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慘一日不除,人間便一日不得安寧。無數孩童慘死,無數家庭破碎,惡鬼橫行,生靈塗炭,我知你無牽無掛,自在逍遙,但……我懇請你,助我們一臂之力。”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溫和卻沉重,帶著曆經世事的悲憫與懇切,沒有半分強迫,隻有純粹的請求。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柱的目光都落在風間葵身上,神色各異。

風間葵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垂眸沉思。

自己當初拜托無慘的時候可是受了不少苦,要是能給他添堵的話……

想到鬼舞辻無慘那張永遠陰冷偽善、自以為掌控一切的臉,她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帶著惡意的笑意。

數百年前,她為求生存,為掙脫宿命,曾低眉順眼求過無慘,換來的卻是無盡的利用、操控與折磨。

若不是她拚死掙脫,如今早已是無慘麾下一具沒有自我的傀儡。

如今有機會攪亂他的計劃,挫他的傲氣,毀他的圖謀……

她怎麽可能拒絕。

半晌,她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主公倒是會說話。”

她緩步向前幾步,目光掃過一旁神色各異的柱們——

滿臉凶狠的不死川實彌,冷淡戒備的伊黑小芭內,滿眼好奇又緊張的甘露寺蜜璃,麵帶微笑看著她的煉獄杏壽郎。

宇髓天元抱臂挑眉,時透無一郎眼神懵懂,悲鳴嶼行冥垂眸合十,富岡義勇麵無表情站在角落,仿佛與世隔絕。

“幫你們,可以。”

眾人皆是一怔。

風間葵繼續道,“但我有條件。”

產屋敷耀哉微微頷首,“小姐但說無妨。”

“第一不聽任何人的命令。”

“我行事隨心,若看不順眼,便是主公你的話,我也未必照做。”

不死川實彌當即炸毛,“你——!”

伊黑小芭內立刻按住他,低聲警告,“不死川!”

風間葵瞥都沒瞥他,繼續慢悠悠道,

“第二,不許有人隨便對我拔刀,尤其是某些脾氣比惡鬼還衝的家夥。”

這話明晃晃指向不死川實彌,氣得他額角青筋暴起,卻硬是被主公的氣場壓得沒法發作。

產屋敷耀哉輕輕一笑,點頭同意,

“你說的條件,我全都應下,從今日起,風間葵,便是鬼殺隊特別隊員,不受隊規約束,不受節製,但唯一一點不得傷害鬼殺隊隊員。”

“主公放心,我向來不惹事,但若有人先動手,我可不會白白挨打。”風間葵的視線慢慢掃過眾人。

產屋敷耀哉溫和頷首,“自然,鬼殺隊亦不會無故為難於你。”

最終風間葵留了下來,由於特殊的治愈能力她被分配到了蝶屋。

蝴蝶忍看著眼前身姿慵懶的少女,墨色的眼睫輕輕垂落,唇角勾起一抹清淺卻帶著幾分銳利的笑意。

“風間葵小姐,主公特意吩咐,蝶屋自此任你出入,無需報備,也無需遵守尋常醫護的規矩。”

“隻是蝶屋常年收治前線傷患,血腥味重、哭聲多,若是擾了小姐的清閑,還請見諒。”

“清閑我早就過夠了,不然也不會答應留下來。”

她頓了頓,視線落回蝴蝶忍身上,語氣輕淡卻篤定,“我的治愈能力,能壓鬼的毒素,能續瀕死的命,能接斷裂的骨,隻要人還有一口氣,我就能拉回來。”

蝴蝶忍眸色微頓。

她見過無數傷重不治的隊員,見過被血鬼術侵蝕至經脈盡毀的少年,也見過明明還有求生之意,卻終究熬不過劇痛與毒素的孩子。

風間葵這番話,輕描淡寫,卻足以撼動整個蝶屋。

“若是如此,”蝴蝶忍輕聲道,眼底難得露出幾分真切的暖意,“那蝶屋,便多謝你了。”

風間葵隻是淡淡頷首,沒再多言。

沒過多久,廊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名隊員抬著擔架匆匆闖入,擔架上的少年麵色青紫,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毒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忍小姐!他快撐不住了!”

蝴蝶忍立刻上前,指尖剛要搭上少年脈搏,風間葵已先一步走至擔架旁。

她垂眸,指尖輕輕覆上少年的傷口,掌心瞬間泛起一層柔和卻不容小覷的暖光。

那光芒緩緩滲入皮肉,原本猙獰發黑的傷口以驚人的速度愈合,蔓延的毒素如同被烈火灼燒般迅速退散。

不過片刻,少年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呼吸也平穩下來。

周圍醫護隊員皆是看呆了。

蝴蝶忍站在一旁,靜靜望著風間葵的側臉,眸中掠過一絲了然。

難怪主公不惜破例、不受隊規、不加約束,也要將此人留在身邊。

風間葵收回手,指尖輕彈,拂去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依舊散漫,“好了,死不了。後續養傷,你們按尋常法子來就行。”

不遠處,一道身影默默立在樹蔭下。

煉獄杏壽郎雙手背在身後,火紅的羽織在微風中輕輕晃動,那雙明亮如火的眼眸,自始至終都落在風間葵的身上。

一轉眼,風間葵來鬼殺隊也已經有半個月了。

“唔姆!少女要一起吃飯嗎?”

煉獄杏壽郎大步走來,火紅的羽織隨著步伐揚起,像一團燃得正旺的火焰,耀眼又溫暖。

風間葵有些無奈的看著他,“我是鬼哎!”

煉獄杏壽郎腳步一頓,臉上燦爛的笑容微微僵住,隨即又坦**地笑開來,絲毫沒有半分避諱,反倒帶著幾分認真,“我知道。”

他走到風間葵麵前,身姿挺拔,眉眼明亮,金紅色的眼眸裏盛著幹淨又熱烈的光。

“可是鬼也可以吃飯的吧?就算不吃,一起坐著聊聊天也好。”

“你還真是……不怕死。”風間葵輕哼一聲,語氣慵懶,卻少了幾分平日的淡漠。

煉獄杏壽郎朗聲一笑,聲音爽朗明亮,“煉獄為何要怕?少女心地善良,數次救我於危難,在煉獄心中,少女比世間許多人都要幹淨溫暖。”

他說得坦**認真,沒有半分虛言,金紅色的眼眸直直望著她,熱烈得幾乎要灼人。

風間葵心頭微不可察地一動,別開眼,淡淡道,“罷了,陪你坐會兒。”

“唔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