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後

風間葵看著自覺躺在被褥裏給她暖床的伊之助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摸著自己濕漉漉的長發,吩咐道,“豬子,過來給我擦頭。”

伊之助聞言慢吞吞的從被褥裏爬起,他接過風間葵手中幹燥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她的長發。

風間葵的身上很香,不是那種濃豔刺鼻的脂粉氣,而是清清淡淡、像雪後寒梅一樣的冷香,混著剛沐浴完的水汽,輕輕繞在伊之助鼻尖。

他指尖一頓,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尖“唰”地紅透,連呼吸都放得更輕了。

長這麽大,他從沒靠誰這麽近過,更別說聞見這樣幹淨溫柔的香氣。

擦幹頭發後,風間葵讓伊之助抱來了一床新的被褥放在**。

伊之助有些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了。

風間葵坐在床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愣著幹嘛,還不上來!”

伊之助有些懵腦子一片空白。

上來?

上、上來一起睡?!

本大爺怎麽可能和一個女人同床共枕!

伊之助在心裏瘋狂咆哮,綠眸瞪得溜圓,臉頰唰地紅透,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像被燙到一樣。

“怎麽?害羞了?”

“我都不會對你做什麽,快點上來!”

最後伊之助還是屈服在風間葵的**威之下。

他躺在被窩裏一動不敢動,身旁傳來風間葵均勻的呼吸聲,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屋頂,連眨都不敢眨。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清淡淡的冷香,能感受到身旁微弱的溫度,甚至能聽見她平穩的呼吸——每一下,都像輕輕敲在他心上。

本大爺才沒有緊張!

才沒有害羞!

隻是、隻是不方便動而已!

突然風間葵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腰上。

她、她她她——居然碰他了!

腰上那隻手輕輕的、軟軟的,帶著剛沐浴完的暖意,就那麽隨意搭著,可對他來說,卻像被火燙了一樣。

他抬手想要把風間葵的胳膊挪開,剛一動就被她抱的更緊了。

風間葵隻是睡得不安穩,下意識往暖處靠了靠,聲音含糊又輕軟,像夢囈一般。

“別亂動……暖和……”

伊之助瞬間繃緊了身體,一動不敢動。

“笨、笨蛋……”他在心裏咬牙切齒地默念,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本大爺才不是暖爐!”

可身體卻誠實地不敢有絲毫異動,連腰腹都繃得緊緊的,生怕稍一晃動,就會讓懷裏的人感到不適。

這一夜,伊之助愣是睜著眼到了天蒙蒙亮。

窗外傳來吉原街道早起的動靜,他才微微側過頭,借著微弱的晨光,看清了靠在自己身上的人。

風間葵睡得很安穩,眉頭舒展,褪去了白日裏的清冷和疏離,像個普通的姑娘家。

伊之助看著她的睡顏,耳尖的紅還沒褪去,心裏的煩躁卻莫名淡了幾分。

他小心翼翼地、極慢極慢地挪開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你在幹什麽?”風間葵睜開眼就看見伊之助僵在半空、手還停在她胳膊旁的模樣,眼底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語氣淡淡,卻讓伊之助瞬間渾身一僵。

他手猛地收回,像被抓包的小偷,耳尖唰地又紅透,整個人慌得手足無措,連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風間葵看著他這副緊張到快要原地蒸發,眼神亂飄的樣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低低笑出聲。

“慌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伊之助抿緊唇,不敢說話,不敢抬頭,隻能乖乖垂著手站在床邊,一副任人處置的乖巧模樣,可心裏早已經炸成一團。

完了完了完了,她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風間葵撐著身子坐起身,長發散落肩頭,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其實她早就發現豬子是個男孩子了,他壯實的肩背,帶著薄繭的手掌,還有那藏不住的少年氣,她就一眼看穿了。

隻是覺得有趣,便一直沒點破。

她太久沒看見過這麽單純的人了,所以就想把他留在身邊逗一逗。

她知道豬子男扮女裝來到吉原一定是有什麽目的,但是她並不打算追問,也不打算拆穿。

比起他藏著的秘密,她更想留住這份難得的純粹。

“行了,你先下去吧……”風間葵輕輕擺了擺手,語氣依舊溫和,沒有半分為難他的意思。

伊之助如蒙大赦,整個人瞬間鬆了口氣,卻依舊緊繃著身子,低著頭匆匆應了一聲,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直到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他才敢大口喘起氣來。

臉頰燙得嚇人,心跳依舊亂得不像話,腦子裏翻來覆去全是剛才的畫麵。

突然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麽,臉色一變,他順著聲響來到了一處房間門口,裏麵的氣息不對勁兒。

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猛地推開門,裏麵卻什麽也沒有。

他頂了頂後槽牙,綠眸銳利地掃過空無一人的房間。

空氣裏明明還殘留著濃鬱的鬼氣,陰冷、腥臭,混著淡淡的血腥味,絕不可能憑空消失。

伊之助彎腰,指尖輕輕撫過地麵,觸感微涼,卻帶著一絲黏膩的異樣。

“躲起來了……”他低聲呢喃。

就在他準備追出去的瞬間,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伊之助猛地回頭,卻看見風間葵靜靜站在門口。

“發生什麽事了?”

伊之助聞言搖了搖頭,鬼的氣息已經不見了,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消散得幹幹淨淨。

他皺起眉,心裏一陣不爽,卻也隻能收回緊繃的身子。

風間葵見他似乎有些生氣,但還是沒有多問,隻是默默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這天伊之助和炭治郎約在樓頂見麵,炭治郎看著伊之助詢問道,“你有什麽發現嗎?”

“發、發現?本大爺當然有發現!”

“那隻鬼應該躲在地下,我發現這裏的氣息很不對勁,地下好像有很濃的血腥味,還有……還有奇怪的波動。”

可說著說著,腦子裏又不受控製地冒出風間葵的臉——

她笑著看他的樣子,抱著他腰的樣子……

臉頰唰地又紅了一片,他慌忙別過頭,粗聲粗氣地補充。

“總、總之!本大爺已經摸清大概位置了!很快就能把鬼揪出來!”

炭治郎眨了眨眼,看著伊之助反常通紅的耳朵,一臉疑惑:

“伊之助,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臉好紅……”

“才沒有!”伊之助瞬間炸毛,“本大爺身體好得很!不許亂講!”

嘴上凶巴巴的,心裏卻亂成一團。

該死……

為什麽一想到那個女人,就冷靜不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