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風間葵抱著那盆花敲響了悲鳴嶼行冥先生的門,開門的是一個留著酷似雞冠頭的少年,容貌似乎與不死川先生有幾分相似。

“你好,請問悲鳴嶼先生在家嗎?”風間葵禮貌開口。

“師傅在打坐,你有什麽事?”不死川玄彌有些警惕的看著風間葵。

“我叫風間葵,受人之托有些東西要給悲鳴嶼先生。”風間葵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不死川玄彌愣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被一個女孩子如此認真地盯著看。

純粹的目光,讓不死川玄彌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局促。

“盯……盯著我幹什麽?”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頰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結巴。

他那副故作凶狠的樣子,在風間葵看來,卻顯得有些可愛。

她忍不住在心裏想:果然是不死川先生的弟弟吧,連害羞的方式都一樣。

“玄彌,有客人嗎?”悲鳴嶼行冥的聲音從裏屋傳來。

聽到師傅的聲音,不死川玄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瞬間從那種莫名的局促中解脫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連忙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師傅有一位叫風間葵的隊員,說是有東西要交給師傅。”

他說著,側身讓開了位置,讓風間葵得以進入。

風間葵抱著木盆,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在房間的正中央,悲鳴嶼行冥正盤腿坐在蒲團上,雙手合十,低聲誦經。

他身形如山,即使靜坐不動,也散發著一股令人敬畏的壓迫感。

聽到動靜,他緩緩地睜開了那雙失明的眼睛,轉向了門口的方向。

他微微偏了偏頭,似乎在感知著什麽。

他的嗅覺和聽覺都異常敏銳。

很快,他就聞到了那股混合著草木清香和……孩子們笑聲的奇妙氣息。

當那股氣息鑽入鼻腔的瞬間,悲鳴嶼行冥那始終平靜無波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股氣息……

那股氣息……

像極了……像極了很多年前,他在寺廟裏,抱著那些孩子們時,聞到的味道。溫暖、純淨,充滿了陽光和歡笑。

是錯覺嗎?

還是……因為思念過度,而產生的幻嗅?

他那雙失明的眼睛裏,緩緩地,有淚水滑落。

風間葵看著他的反應,心中既緊張又期待。

她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

她沒有說話,隻是抱著那盆承載著孩子們心意的植物,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悲鳴嶼行冥的麵前。

她將木盆輕輕地放在了他麵前的矮桌上。

那株奇特的植物,在靠近悲鳴嶼行冥的瞬間,葉片上流淌的金色光芒變得更加柔和,散發的溫暖氣息也更加濃鬱。

“悲鳴嶼先生,”風間葵輕聲開口,聲音恭敬而真誠,“這是……一些無法親自前來的人,委托我交給您的東西。他們說,他們有很多話,想對您說。”

悲鳴嶼行冥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前方,似乎在努力分辨著那股氣息的來源。

許久,他才緩緩地伸出手,那雙布滿傷疤的、巨大而粗糙的手,顫抖著,輕輕地觸碰在了那片散發著微光的葉片上。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葉片的刹那——

“行冥先生,我們好想你!”

“你不是凶手,你是我們的英雄!”

“不要再哭了,我們希望你能幸福!”

無數道清澈的、充滿了愛意的童聲,仿佛跨越了時空的阻隔,直接在悲鳴嶼行冥的腦海中響起。

那是他最熟悉、最思念的聲音,是所有孩子們的聲音!

滾燙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他空洞的眼眶中瘋狂地湧出。

“是你們……真的是你們……”他哽咽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我以為再也聽不到你們的聲音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們……”

“不是的,行冥先生!”一個孩子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反駁道,“你保護了我們!你是我們的英雄!我們一直都在看著你,看著你努力地斬殺惡鬼,我們為你感到驕傲!”

“我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我們隻是……很想你……”

“希望你不要再為我們哭泣了……”

“去……去為我們笑一笑,好嗎?”

“……笑……”悲鳴嶼行冥愣住了。

他已經多久沒有笑過了?久到他幾乎已經忘記了笑是什麽感覺。

他抱著那盆植物,感受著那源源不斷湧入腦海的、充滿了愛意的聲音,感受著那股溫暖的、仿佛孩子們擁抱般的氣息。

他心中那座由無盡悲傷和自責構築的冰山,正在被這股溫暖的洪流,一點點地融化。

許久,許久。

他的哭聲漸漸停止了。

他依舊抱著那盆植物,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那雙失明的眼睛裏,卻流露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釋然的光芒。

他緩緩地抬起頭,轉向風間葵的方向,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低聲問道,“孩子……告訴我,這一切……是真的嗎?”

“是的,悲鳴嶼先生。”她輕聲說道,“他們……一直都在您的身邊。”

風間葵看著圍在悲鳴嶼行冥身邊的孩子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傾聽遺音】。】

【任務獎勵:神秘盲盒一個,已發放至係統空間。】

【恭喜宿主,通過特殊方式安撫強大的靈魂,解鎖新能力:【淨化光環(初級)】。】

【淨化光環(初級):被動技能。您的周身會散發一層微弱的、能安撫人心、驅散負麵情緒的光環。對靈體和精神力較弱者有顯著效果。】

她沒有多做停留,因為她知道,此刻的悲鳴嶼行冥先生,需要和他的“孩子們”獨處。

她對著悲鳴嶼行冥微微躬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門口的不死川玄彌,然後悄悄地退了出去,並帶上了房門。

門外,清晨的陽光透過竹林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不死川玄彌看著陽光下的少女,心跳不受控製地漏了一拍。

臉頰又一次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那股熟悉的、惱人的熱度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

他下意識地別過臉,不敢再直視她。

風間葵見狀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故意放輕了腳步,繞到他的麵前,擋住了他試圖躲閃的視線。

“玄彌先生,”她歪了歪頭,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微笑,“你為什麽一直看著別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