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們在說話,他們都是不說話的,怎麽可能跟我們一樣!你差點害死我們啊!”程秋娜責備道。

“算了算了,別爭了。外麵的情況到底怎麽回事啊?”程思琪焦急地問。

這時候,病房門發出“咚咚”幾聲震響,把四個人嚇了一跳,俞芳立刻後撤幾步說:“快快快,別站在門旁邊了,萬一他們破門而入呢?”

“不是吧,這些人是不是瘋了啊?”程秋娜大聲問。

“我看不止瘋了這麽簡單。”程思琪說。

四個人一齊退到窗邊,等候了幾分鍾後,已經聽不到外麵的任何動靜,不過他們並不確定對方是否還聚在門前。

“我又想起一件事。”沉寂中,笑笑突然說。

“你怎麽老想起事啊?幹嘛不一開始全告訴我們?”程秋娜吐槽。

“廢話!我一開始哪知道外麵的人會變成這樣啊?”

“行行行,你快說快說。”

“就是今天一大早,我去開水間取開水的時候,我聽見有兩個護士站在那裏說……說什麽最近醫院鬧老鼠,不單單是走廊和病房,連辦公室都有。”

“老鼠?”俞芳眉頭一皺。

程秋娜卻心中一凜,因為她剛就發現那些人的動作很像老鼠。

“是啊!老鼠!”笑笑回應俞芳。

“那能說明什麽,和這件事有啥關係啊?”俞芳問。

“你沒覺得……剛才我們見到的那幾個護士動作很像老鼠嗎?”

俞芳暫時不說話,仔細回想了一下。

“還好吧,就是在地上爬啊,怎麽像了……”

程秋娜發現俞芳有點遲鈍,便搶著回答:“對對對,我也覺得!”

“嗯,是有點像,那能代表什麽?和醫院鬧老鼠有關嗎?”程思琪問。

“我解釋不清楚,但我覺得有關。不然哪會這麽巧……看著好像他們個個都在模仿老鼠的動作,被迷惑了一樣。包括之前這棟樓的醫生護士臉上的怪笑也是,像在刻意模仿那個自殺的護士,而且可能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笑笑應道。

“聽你一說,我還真覺得有點這麽回事。前麵自殺的女護士因為基本隻有這棟樓的醫生護士見過她笑,所以現在也隻有醫生護士出了問題。但鬧老鼠的事連一部分病人都撞見了,難怪那些病人變得和他們一樣!”程思琪說。

“可這也太怪了吧?你是說這大樓裏的人都會傻乎乎地模仿看到的事啊?那不是有病麽?再說了我們四個人怎麽沒事呢?”程秋娜忍不住提高嗓門。

“很簡單啊,自殺的女護士我們沒見過,鬧老鼠的事我們也沒見過。”笑笑說。

“那還有其他事呢?我們怎麽不模仿我們見過的事?”

“我哪知道!你別什麽都問我啊,你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搞得像是我讓他們變成那樣似的。”笑笑明顯對程秋娜不滿意了。

“我不是那意思……”

程秋娜剛想解釋,就聽病房門處傳來一聲震響。

“怎麽啦,他們要幹嘛?”俞芳悄聲問。

“該不是他們要撞門進來吧?”笑笑已顧不上和程秋娜爭執。

“難說!”程思琪兩眼緊盯病房門。

又是兩聲更大的震響。

四個人不約而同地後退,他們真怕病房門被一下撞開,到時候真不知該怎麽辦。

“我們好像被困在這裏了。”程思琪喃喃說。

“不是好像,是肯定。”笑笑還潑冷水。

“哎呀我想逃出去啊怎麽辦?要不我們打電話報警吧?”程秋娜特別著急。

“報警也沒用,警察一時半會趕不過來的。你說他們是不是瘋了啊,還是故意要整我們?”笑笑說。

“憑什麽整我們啊,我們又沒惹他們,我看就是中邪了,而且中得很深!算了不管了你們快想想怎麽出去啊!”程秋娜嚷道。

“笑笑說的對,現在報警警察過來需要時間,那時候大門早被他們撞開了,我們還是先看看有沒有辦法出去。”程思琪開始左右張望。

“能有什麽辦法……咦?你們看窗下邊,有個空地。”程秋娜隨意將頭探出窗外,竟發現窗台下方的大樓外側有塊凸出的地方。

其他三人跟著望向窗台下方,果然見有塊凸起的台沿似的地方,很長,距離窗台也就一米不到,足夠讓人通行,就是上麵堆了許多垃圾。

而且關鍵是這條外長廊直接連向電梯間附近的窗戶。

即便程秋娜小腿有傷,要過去也不是什麽難事。

笑笑靈機一動,提議道:“我們就從這裏走去電梯吧,怎麽樣?”

“有點危險啊!”程秋娜伸長脖子望了望,眼見他們身處六樓,長廊的一側又沒欄杆,萬一不小心掉下去,後果無需多說。

但若不冒險賭一睹的話,病房門遲早要被弄開。

“算了,試試吧!”程秋娜妥協。

程思琪和俞芳也決定如此。四個人統一意見後,由笑笑帶頭,逐個爬出了窗戶。

因為外頭很黑,上麵有許多看不清的垃圾,所以她們走得非常小心,程思琪時刻照顧著程秋娜。

慢慢走到電梯間附近窗戶後,他們再依次爬出窗口,這時他們看到,走廊上還有許多正在爬行的醫生護士,尤其在她們病房門前,還聚著不少。

俞芳看呆了,嚇得發出一聲驚呼,結果引來了那些醫生護士的注意,他們便真像老鼠似的,快速爬向電梯間。

“走啊!我們下電梯!”笑笑狂按電梯。

其他三人也是急得心都快跳出來了,眼見那群醫生護士正不斷靠近,電梯門卻遲遲沒有打開。

危急之際,電梯門“哢”一聲開了,四個人立馬衝入電梯,這時一名護士跟著衝進來,準備咬俞芳的腳,笑笑忙拉開俞芳,再用力將那護士推出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四個人終於鬆了口氣。即便那些醫生護士再瘋狂,也不可能追上她們了。

出了電梯,她們發現底樓黑乎乎的,也不見什麽醫生護士,笑笑就問:“怎麽樣,我們報警吧?”

程思琪一下想到了張南和王自力,便說:“我認識個警察,這事交給我。”

“行,那我們趕緊走,這醫院肯定不能待了!”

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出醫院,她們感覺夜間的風吹在身上冷颼颼的,醫院大門前正好停著兩輛計程車,笑笑和俞芳先上了一輛,臨行前笑笑留了電話給程思琪,說讓警察處理完後給她打個電話,她和俞芳還有許多生活用品放在病房裏。

告別了笑笑俞芳,程思琪便打了張南電話。

大約隔半個多小時,程思琪,程秋娜,張南,王自力,在一家肯德基會麵了。

“什麽事啊找我們出來,我正準備帶阿南去酒吧喝酒呢。”王自力坐下後說。

“啊?去酒吧?你們不是在查那個案子嗎?”程秋娜一愣。

“白天查案,晚上去酒吧放鬆放鬆,有什麽問題?”王自力笑笑。

“嗬……你們真行!對了,你們去什麽酒吧啊,要不要我給你們推薦推薦?”提起酒吧,程思琪特別起勁,居然忘了剛才醫院的事。

“噢,最近外灘那邊新開的一家,叫什麽貓咪餐廳,那餐廳自帶的酒吧。聽說裏麵全是洋妞!”王自力笑說。

“喲……就那酒吧啊!我知道,我兩個小姐妹去那駐唱了,今年四月份開的對不對?我去過幾次,爛死了!節目難看,環境又差,酒還是假的!”程秋娜一臉的嫌棄。

“那你給我們推薦個吧。”張南說。

“嗯……好,衡山路你們去過嗎?那邊新開的一家不錯,叫什麽什麽……”

“停!”程思琪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呼道,“你們覺得現在是談論這種事的時候嗎?我們剛剛在醫院差不多是死裏逃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