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熙嚇得臉色突變,拚命想要掙脫,可楊鋒比他大5歲,力氣自然也大不少。楊鋒咬牙切齒地把楊熙上半身死死壓住,又讓楊俏幫忙按住楊熙雙腿,楊俏開始不願意,但在楊鋒威逼下隻好照做。

楊鋒繼續刮著楊熙身上死皮,沙發上已堆積大量死皮,期間楊熙依然掙紮,還用指甲在楊鋒脖子處抓了好幾條印子。楊鋒不管楊熙有多痛,有多難受,總之他現在恨那些死皮恨得不行,他非要搞搞幹淨。

直到楊熙身上死皮快被楊鋒刮完時,楊熙仍在啊啊叫喚,拍打楊鋒,楊鋒頓時火冒三丈,直接抓起沙發上一堆死皮,就塞進楊熙口中。

“我讓你叫!我讓你叫!媽的,你給我把你身上這些爛皮全吃下去!”

楊鋒一邊罵,一邊把沙發上的死皮全塞進楊熙口中,那模樣形似一頭狂怒的野獸,連楊俏都嚇得心驚膽戰,至於楊熙更不用說,當咽下那些死皮的瞬間,整個人幾近崩潰。

過了好幾分鍾,楊鋒才漸漸恢複理智,終於鬆開了痛哭流涕的楊熙,此時楊熙已咽下好多死皮,還有些死皮粘在他的舌苔和嘴唇上。最後楊鋒不忘威脅:“你們給我把沙發上和衛生間剩下的爛皮弄弄幹淨!”

楊鋒轉身進了房間。

等楊俏和楊熙把剩下的死皮清理幹淨後,楊鋒又從房間出來了,叫嚷著:“媽的,餓死了,家裏有東西吃沒?”

“還有包方便麵。”楊俏細聲回答。

“嗯,那你給我煮麵去……”楊鋒說話時,瞄了眼衛生間,又說:“打掃幹淨了啊,這不很好嘛!”

正當楊俏默默走進廚房,準備給楊鋒煮麵時,楊鋒一把拉住她,說:“等等!”

“幹嘛?”

“你轉個身,我看看!”

“看……看什麽呀?”楊俏忽然有些緊張,但她還是聽楊鋒的話,轉了個身。

楊鋒對楊俏上下打量一番,不禁瞪大眼睛,驚呆了。就連楊鋒身後的楊熙都一臉驚恐,慌張地說:“姐……你身上,怎麽也有……”

“有什麽啊?”楊俏急問。

“你自己照鏡子去!”楊鋒厲聲說。

楊俏立馬跑去衛生間照鏡子。在鏡子中,她看到自己的脖子處和臉上布滿了皺巴巴的黑褐色死皮,跟先前楊熙一模一樣。

她又查看自己身上其他部位,包括手臂,腿腳,也全是那種死皮。她心頭猛然湧起一個念頭:完了!這回輪到我了!

楊俏立馬怪叫一聲,衝出衛生間,楊鋒一把抓向楊俏,結果抓了個空,楊鋒急問:“你跑哪去?”

楊俏也不回答楊鋒,直接跑進自己房間,把房門鎖上。

“你滾出來!”楊鋒來到楊俏房門前,大聲叫嚷。

“我不!”楊俏回答。

“讓我把你的爛皮刮刮幹淨!”

“我不要……哥,那太嚇人了!”

“媽的,你們身上的爛皮才叫嚇人!我數一二三,你馬上出來!”

結果無論楊鋒怎麽威脅,楊俏就是不肯開門,看似是鐵了心要躲在房間裏。

“行行行,我看你躲到什麽時候。”

楊鋒索性守在楊俏房門前。

但是那一晚,楊俏都沒有走出房門。

一直到第二天的深夜,楊俏由於一天多沒吃東西,實在是撐不住了,所以悄悄把門打開,想去廚房找東西吃,誰知她剛一走出房門,楊鋒就像鬼一樣出現在她身後,手中還握有一把長長的刀片。

這把刀片,比起刮胡刀要鋒利不少,是楊鋒今天特地問同學借的。

楊熙也在楊鋒身旁,哆哆嗦嗦地不敢出聲。

楊俏心知不對,忙又逃回自己房間,但楊鋒對此早有準備,當楊俏迅速把門關上時,楊鋒一腳踹開楊俏房門,大叫:“還想躲是不是?我看你躲哪去!”

楊俏“哎喲”一聲摔倒在地板上,燈光下,隻見楊俏身上的死皮已堆積厚厚一層,遠遠多過楊熙之前身上的死皮。楊鋒和楊熙也瞧得目瞪口呆,麵前的楊俏,仿佛已經是另一種生物。

“媽的,快點刮刮幹淨!”楊鋒終於忍不住,像野獸一樣衝過去,一把抓住楊俏,拿刀片在楊俏身上狠刮。

楊俏啊啊叫喚,疼痛感不斷加劇,身上死皮脫落的同時,她的皮膚也被楊鋒刮傷,鮮血直流。

“哥,停!停……”

痛苦之餘,楊俏掙脫不開,隻得不停哀求,可楊鋒現在什麽話都聽不見,一門心思要將楊俏的死皮刮幹淨。

不一會,楊俏腳下已經滿是死皮,但她全身是血,好多處皮膚被楊鋒刮破了。

這時候,“呯”的一聲震響,楊鋒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向前一摔,原來是楊熙實在看不過去,拿凳子砸了楊鋒的後腦勺。

“姐,我們走!哥他瘋了!”

楊俏心領神會,立即爬起身,也不管身上被撕裂的衣服和鮮血,直接跟楊熙一塊衝出家門。

到街上,楊熙隨便打了輛計程車,離開了家。

計程車行駛了近一小時,姐弟倆到達一個鄉鎮,這是他們老家住址,以前他們一家就住在這鎮上,現在鎮上的老房還空著,而那房子的鑰匙,被楊熙臨出門前帶在了身上。

楊俏暗暗佩服楊熙考慮周到,否則他們今晚都不知道住哪。

進了老房後,楊熙打開燈,先讓楊俏住著,再匆匆跑去鎮上買了塊毛巾和一些吃喝,把楊俏身上的血擦擦幹淨。

姐弟倆今晚即準備住在這裏。

楊俏身上的血擦幹淨後,忽然若有所思地來,她怔怔地問楊熙:“小熙,你有沒有覺得,咱們身上長出的那麽多死皮,跟那棵樹有關啊?”

“哪棵樹啊?”楊熙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哎喲……就是你領著我和哥去看的那棵大樹啊!我們陪哥抓好魚回家的時候!”

“哦……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我們……我們好像還撕樹皮玩來著……”

“就是嘛!當時我們把好多樹皮撕下來了,還把那些樹皮踩碎打碎,所以那棵大樹肯定要報複我們,讓我們中了它的詛咒!然後我比你撕得樹皮又多一點,情況也就比你更嚴重一點。”

“詛……咒?”楊熙似懂非懂地聽著。

“肯定是啦,不然人身上哪會長出那樣的死皮啊!”

“嗯,那怎麽辦?”

“哎……現在別管那麽多了,我快累死了,明天再說吧。”

楊俏實在有些心力交瘁,不想思考,躺下便睡著了。

之後兩天,姐弟倆依然住在老房,楊俏皮膚上的傷勢也已漸漸好轉,最可喜的是,他們身上都沒有再長死皮了。

不過他們覺得奇怪,按理說,他們離家後,楊鋒一定會出來找他們,而且頭一個要找的地方肯定是這座老房,但為什麽直到現在都沒來呢?

雖說楊鋒那樣對他們,但姐弟倆還是不安起來。

“姐,你說……哥會不會跟我們一樣……也長出那種……”

經楊熙一提醒,楊俏猛地一驚,她一下回想起來,當時他們撕樹皮的時候,楊鋒是最起勁,也是最過分的一個,如果真是那棵大樹要報複……

想到這,楊俏立馬起身:“走!我們快回家看看!”

約一小時左右,他們站在了家門前。

楊俏先敲了敲家門,又仔細聆聽,發現裏麵非常安靜。

姐弟倆都異常緊張和擔心,良久沒有人開門,楊熙才說:“姐,我帶了鑰匙。”

輕輕打開門,姐弟倆緩緩步入房內,他們看到家裏光線很暗,原來是窗簾沒有拉開,而最古怪的,是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

等到衛生間門前一看,姐弟倆不禁觸目心驚。隻見楊鋒正坐在地上,斜靠住牆角,手中緊握那把刀片,滿身的血,整個衛生間內,遍布了那種黑褐色死皮,不止如此,在楊鋒身旁,還有許多粘著血的軟綿綿物體。

楊俏捂住嘴,驚恐地問:“哥,你怎麽了啊?”

楊鋒神情恍惚地回應:“我身上……也長出那種爛皮了……而且刮不幹淨……越刮越多……”

“那怎麽……你身上……”等走近一瞧,楊俏更加恐懼,本來她就奇怪為何楊鋒看上去比之前瘦了一圈,原來是楊鋒氣急敗壞地刮自己身上死皮過程中,把好多活皮也給刮下來了,也就是說,地上那些軟綿綿帶血的物體都是楊鋒正常的人皮啊!

楊俏立即呼叫救護車,送楊鋒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楊鋒被鑒定為嚴重傷殘。在對傷口進行處理後,楊鋒全身被纏滿了繃帶。

深夜,楊鋒呆呆愣愣地躺在病**,楊俏和楊熙守在床邊,一片靜謐中,楊鋒突然驚叫一聲,幾乎從**彈跳起來。

楊俏忙問什麽事,楊鋒卻指著自己身上,鬼叫般吼道:“爛皮……爛皮……又冒出來了!”

原來真是那些死皮,正不斷從楊鋒身上的繃帶縫隙中鑽出來,似乎無窮無盡,密密麻麻的一片。

楊俏和楊熙也嚇壞了,楊俏忙大聲叫喊:“醫生!醫生!”

他們一齊跑出病房,準備把醫生叫來,可這時是半夜,值班的醫生又不知去了哪,半天都找不著。

與此同時,當見楊俏和楊熙跑出病房後,楊鋒就囁囁嚅嚅地說:“你們……別走啊……別走……”

頃刻,楊鋒身上的死皮又大量鑽了出來,好像頭發一樣,越聚越多。楊鋒狂叫幾聲,瞬間失去了理智,隨即他坐直身體,快速扯開身上繃帶,把藏在旁邊抽屜內的那把刀片取出,對著原本已經滿是傷痕,甚至沒有了皮的全身各個部位,狠命地刮起來。他兩眼充血,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那些新長出的死皮,連同他身上的血肉,一塊塊掉落地上……

半天,楊俏和楊熙終於找到醫生,等說明情況,帶醫生回到病房時,他們看見楊鋒兩眼瞪大,已經氣絕身亡。楊鋒的身旁四周,堆滿了大量死皮和血肉,且由於楊鋒身上的肉幾乎全沒了,儼然成了一個骷髏般的人形。

那模樣,正如那棵被剝了樹皮的大樹。

——完——